她确实饿了,看阿渊眼睛,也是没休息,就这么一直守着,一定也很累了。
“好,”阿渊没想那么多,只要林疏说的,他就马上执行,灵力查看地图。
“大概十里之外有个邓城,我马上让马车在那附近落地。”
阿渊大步匆匆走出去。
在屋外看着自己刚被握过的手愣神,许久。
人的体温,凉凉的,软软的。
阿渊控制马车在邓城外无人的地方降落。
这里李渊都很近了,城市也比之前的桑城那些边境小城繁华热闹很多。
林疏拿出自己新雕刻的木头面具戴上,“还是低调点,尤其是你,不要和我走太近,本人会以为我品味和你一样差。”
她拉上阿渊,小跑向灯火明亮的城门。
阿渊暗戳戳朝赤华挑眉,眼神玩味。
身后赤华一脸难以置信,跳着脚,指着自己一身金首饰。
“你那丑木头面具才是没品位好么,我这可都是出自顶级匠人大师之手,每个都是传世名作!”
赤华气呼呼看着自己衣服,指尖一勾,收起不少,“我就姑且入乡随俗,低调点。”
林疏刚到城门口,来往的人都带着面具,到处张灯结彩。
“守卫大哥,邓城今天是有什么节日吗?”
年轻守卫也很热情,“姑娘是今日才到邓城吧,今儿个是咱们的丰收庆神节,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巨型三天的宴会,宵禁也会取消,即便这连年大雪,也从未取消过,城主的意思是,总有一天,真正的晴天丰收会再次降临,而且啊,所有花销都是城主自己出钱,今晚很多活动没事全部免费提供,还有不少好玩的,姑娘尽可以去试试。”
这倒是个鼓舞人心的好办法,十年大学,作物萧条无法耕种。
“原来如此,多谢了。”
林疏道谢后,走入城中加入人群。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衣香鬓影,到了主街附近更是马车根本无法行走,所有年轻郎君小姐们都盛装步行。
四周楼阁悬挂彩灯,天上飘着绚烂的花灯,丝竹悦耳,金谷管弦声欢快却不吵闹。
“阿渊,我看这儿的人都戴面具,我给你也买了面具吧。”
“师父不用为了费心,我...”
“主要你长得太引人注目了,刚刚那么多小姑娘给你抛媚眼丢手绢的,你真是个木头啊。”
“没注意。”他倒是看到很多男人对师父青睐有加,各种打招呼,也不知道师父是一个没听见,还是故意不理人。
林疏直接拉着他,走到一个摊位前面,拿起一个黑金面具放他面前试一试。
“怎么样,喜欢吗?”
阿渊点头。
林疏轻轻拍他脑袋,“胡说八道,你都没看见。”
“不行不行,感觉戴上颜值加倍了,”她又放回去,在几个摊位上试了十几个。
试了这么多,阿渊都乖乖很真,认真试着她挑的每一个,然后给出想法。
虽然大多想法都被林疏驳回了,“你就是见得太少了,慢慢挑,咱们慢慢来。”
“嗯,慢慢来。”阿渊视线若有若无的停在她津津有味挑东西的侧脸,。
“这个呢?”
摊主是个热情的婆婆,她看着两个人,眼里刘露出笑意,“姑娘,你这郎君对你可真有耐心呀。”
“啊?”林疏觉得好笑,连忙摆手,“婆婆,我比他大很多岁,不是你想的...”
婆婆先开口,“年龄怎么了,他愿意,说明你值得。”
“哈哈...谢谢。”
婆婆还在滔滔不绝发着糖衣炮弹,林疏匆忙买了一个最普通的银色面具,拉着阿渊逃离。
“金牌销售啊,看看这个,我觉得还不错,过来。”
阿渊身子微微前倾,在她勉强低下头,林疏给他系上。
银色面具刚好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唇。
但身上气质根本藏不住,姑且就这样吧。
砰砰砰——
天边烟花绽放,巨大且绚烂,映在街道每个人的脸上。
人群更拥挤热闹了。
阿渊握住林疏的细腕,俯身耳语,“师父,这里人多,别走散了。”
他心跳的有些快。
林疏毫无反应,眼睛早被对面的小吃摊吸引,把钱袋塞到阿渊手里,“记得付钱啊。”
阿渊还没反应过来,林疏就快一步先跑了。
“大叔,来串糖葫芦,拉糖花的那种,对对对,谢谢。”
“哎哎姑娘你还没付钱...”
“这里。”阿渊把铜板放大叔手里,跟上师父。
“这个玉簪给我包起来。”
“这个给我多加点辣子。”
一个在前面买,一个默默跟在后面付钱,没走多远,阿渊手上拎满了东西。
他看着这些味道材料都很普通的凡人食物。
“师父,你之前不是不喜欢这些吗?”
“高兴嘛,难得这么热闹,虽然修仙要摒弃凡尘俗念未上,但是为师的道是众生道,多沾沾世俗之气,反而更容易参悟提升,你也别一天到晚板着脸,喜欢什么就去试试。”
林疏说完塞他嘴里一块柿饼。
“好吃吗,说实话。”
阿渊把下意识的好咽回去,认真嚼了嚼,“太甜了...”
“哈哈哈哈。”林疏当然知道他不喜欢吃甜的,可看他那样的表情实在有趣,仿佛时间倒回了几百年前的昆吾山上,除夕夜,大家围在院子里吃喝打闹,唯独令渊一个人,永远沉稳,沉稳得无趣,所有棱角都被抹去,如今看来,是憋闷更多吧。
即便后来他成了大师兄,手握的资源是多少修士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他仍旧裹着苦行僧般的枯燥生活,吃饭睡觉都重复着。
“你们跑得也太快了!”赤华拿扇子扇着风,“我才一眼没看见,你们俩就不见了,可把我找的够呛,大冬天给我热的。”
林疏把吃腻了的桂花糕放他手里,“给你买的,别骂了别骂了。”
阿渊忽然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路边蒸笼冒着白气,锅里骨汤翻腾,林疏在空桌子前坐下。
“老板,一碗馄饨,一碗鸡丝面,一笼小笼包。”
“我呢?”赤华坐在对面。
“自己点。”阿渊挨着林疏侧边落座,和老板招手,“我也要一碗馄饨。”
“好嘞。”
“啊?”赤华才反应过来,林疏只点了自己的,“你吃这么多,逃难来的啊。”
桌子下,阿渊踩着赤华的脚,“关你什么事。”
赤华疼得猛然站起,指着他,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老板,我也要吃鸡丝面,加个蛋有没有!”
“有有有,公子您稍等啊。”
老板是两口子中年人,男的煮着鸡丝面,女的现包馄饨,动作利落,俩人配合默契,男的端着鸡丝面和小笼包上桌,女的正好馄饨下锅。
很快,东西都上齐了,老板端上一碟萝卜。
“三位客人,这是自家做的小菜,酸辣开胃,免费送的,慢用啊。”
赤华尝了口面,又加了块酸辣萝卜,当场隔着袖子吐出来,凡人的食物也太粗糙了吧。
他再也没动。
林疏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五谷杂粮,靠天吃饭,如今这年经还能吃上的人就是幸运的了。
“师父,那边有卖玉露团的,我去买点您路上吃。”
“嗯。”
赤华看着他离开,手指轻叩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