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
“好久不见。”
双方同时开口。
该见的人总会见到,只是时间问题。
盛清梨以为不出意外她们不会见到了。
“雅雅学姐。”
盛清梨勾起一抹微笑,一如往日那般喊了一声周雅。
周雅穿着紧身的T恤,配了个简单的牛仔裤,一头随意的卷发,戴着个黑色眼镜框,好像变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这大概就是命,那天之后,周雅去了很多次宠物街区,都在想是不是能再一次碰见盛清梨,但没有。
后面她就在想大概是老天爷的安排,她们不会再见了,也不适合再见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菜市场遇见了,而且这是周雅回国之后第一次来这地,她从不烧饭,今天过来也只手想要取景。
命运推波助澜一般将她们再一次拉扯到了一起。
刘姨倒是很识趣,“小梨,你们先聊,我刚好去前面再买点肉,等会就在门口汇合吧,不用担心。”
这个菜市场对刘姨来说就是轻车熟路,盛清梨倒是不太担心会发生些什么。
“好的,那你等会给我电话。”
刘姨走后,周遭一切热闹哄哄的好像都与两个人无关,两个人站在这里好像也有些滑稽可笑。
盛清梨动了动唇,先一步开了口,“没想到会在这遇见。”
“是,真巧了。”周雅垂下眼眸,细细看过盛清梨,“你好像一点也没有变,瘦了倒是的,你还是要多吃点。”
盛清梨鼻头忽然就有一阵发酸,她吸吸鼻子,“雅雅学姐,上一次我看到你了,在一个宠物街区。”
周雅轻轻一怔。
原来那天她们都看见了彼此。
只是彼此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这么些年,她们这一点默契还真是一丁点没有变。
“是么?那怪我,我没有和你打招呼。”周雅还是和以前一样,先道歉。
因为她总说,盛清梨是要被宠着的,盛清梨生来就应该是个小公主才是。
盛清梨脚尖蹭蹭地,笑笑,“怎么会,是我,和你没有关系。你是刚回来吗?”
“嗯,刚回来没多久。”周雅刚回来就想要联系她,但周雅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联系对方的理由。
“过得好么?”
周雅问出口,就有些后悔。
盛家和顾家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纵然她是一个刚归国的人,也大概都知道了一些,问这话无疑等于是在盛清梨伤口上撒盐。
周雅又找补,让话变得尽可能自然一些,“好不好,也没有一个什么很合适的定义,好与不好,自己知道就好了。”
”你还是这样。”盛清梨心头涌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还以为……还以为……”
周雅忽然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刻在记忆里的动作还是下意识会做出来,“不用以为,我们又见面了。”
两个人的时间并不多,刘姨是在约莫十分钟后打来了的电话,在这热闹生活气十足的菜市场里,也不适合畅聊些什么。
“下次见。”
周雅站在离她约莫有一米的地方,清雅的一张脸上挂着盛清梨想念了许久的笑容,“回去吧。”
盛清梨嗓子哽咽着,也不知道自己几时成了这般感性爱落泪的人,差一点没有控制住眼泪就落了下来。
“是……你朋友吗?”刘姨问道,“看样子是很要好的朋友?”
盛清梨用力点了点头,“是的,很要好,我还以为见不到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还真是挺巧的。”
“那就下次喊到家里来,我做好吃的给你们,真正有缘的人是走不散的。”刘姨带有薄茧的手握住了她,“还会再见的。”
刘姨很细腻,总是能够第一时间捕捉到盛清梨的小情绪,并且送上最温馨的关怀。
所以盛清梨之前才总觉得刘姨更像是她的母亲,弥补了她缺失的这些母爱。
当天回到家,顾时诀就知道了她和周雅见面的事情,盛清梨知道不会是刘姨说的,是顾时诀安排的跟着她的人告知的。
盛清梨每天看似有很多自由,实际上就像是顾时诀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外表上看着风光无限,实则毫无选择。
在此之前盛清梨没有感觉到这些问题,流产了之后好像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
所以盛清梨才想要找个事情做,才想要工作,但是顾时诀并不想,她顺从了,她变得就像个木偶一样。
当顾时诀询问的时候,她相当平淡地介绍着和周雅之间的关系,“是我的学姐,之前许久没联系了,没曾想今天遇见了。”
“然后就多聊了几句。”盛清梨解释得丝毫毛病没有。
顾时诀站在她跟前,她穿着睡衣坐在床边,两个人一高一低,好似顾时诀占尽了主导地位。
盛清梨抬着头,大概是刚洗漱完,这会眼里还有些水雾气,颇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感觉,顾时诀喉结一紧,“阿梨,我只是问问。”
“只是想要了解下关于你的事情,没有其他意思。”
盛清梨展颜一笑,声音又轻又温柔,“我知道,所以我告诉你了,没有关系,你可以知道。”
顾时诀手指轻掐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他对准她的唇吻了下去,这个吻极其缠绵,带有浓浓的爱意和安抚感。
盛清梨双手撑在两侧,照常地回应着这个吻,纵然此刻她对情爱毫无欲望,但依旧让对方看不出破绽来。
男人很知道盛清梨的敏感点,三两下将她推倒在床上,灯光下,她的长发散开在床单上,像极了一朵美丽的鲜花。
“阿梨,我想要你。”
“姐姐……你想么?”顾时诀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扣子,情欲迷离,循循善诱着。
盛清梨弯着眼睛,但笑意却并未达眼底,她主动伸手拉住了顾时诀,将男人拉在自己的身上,吻落在了他的耳垂旁。
这大概就是顾时诀想要的最好回答。
房内气温不断加剧,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更甚,屋内春光一片,盛清梨却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一个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