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将粉条过了水,煮进了炖菜里,夹了给老板尝了尝。
老板只尝了一口,就惊喜道:“老婆子,你也快尝尝。”
老两口尝了好几口,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小姑娘,你这东西以前咋从来没见过?好吃。”
“老板,你这炖菜里面要是加了这个,那绝对的是这个。”说着竖起一个大拇指。
扫了一眼铺子里,道:“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把铺子里的布置改一改,保证您的生意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成,成,真是谢谢小姑娘了。”
“都是小事。”
四个人将放东西的柜子移到了旁边靠墙的位置,在窗户边上放了桌子,又让两人记一下,做一个大木牌,几个小木牌,将菜名写上去。
小木牌就挂在窗户边上,大木牌挂在正对着门口的地方,这样人一进来就能看见。
到时候还得给灶台换个位置,换到离窗户近一些的地方,这样做饭的时候味道还能飘出去。
食肆的灶台比较简易,刨了换个地方倒是不难。
老板有点犹豫,问:“这样真的能成?”
“肯定能成,您做的菜好吃,客人们以后肯定还会来的。”
老板憨厚地笑了几声:“好,好,要是真的能成,小姑娘,你就是我们的贵人呐。那咱们就来聊聊你刚才说的生意?”
沈清棠将意思一说,老两口就面面相觑,说的是十五文钱一剂,但是他们只见过面剂子,还真不知道粉条一剂是多少。
沈清棠从篮子里拿了一剂粉条出来交给老两口:“这就是一剂,放进去应该够两个人吃了。”
老两口惊讶:“你是说,这一个就十五文钱?”
“是。”
老两口有点犹豫,十五文钱,是不是有点贵了?
他们这里的饭菜都没有这么贵,光买这个就十五文钱了,那饭菜得多贵啊,他们做的是小本买卖,万一没人吃赔了怎么办?
“小姑娘,我们也想买你们的东西,可是...我们是小本生意,没那么多钱,光租这个铺子就花光了家里的所有钱,怕是买不起啊。”老板有点为难。
沈清棠也理解,但还是提了一嘴:“老板,跟您说句实话,按照你们现在饭菜的价格,要是这么开下去也不太行,价格实在太低了,别家的,光一个炖菜就得十文,您这人不多,便也没有传出去,若是被其他家知道了,怕是要找您麻烦的。”
这一家的价格与其他几家差距有点大,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可以竞争,但是不能成为靶子。
要是这家食肆真的火起来,其他家知道了,不将人挤走是不会罢休的。
虽说做生意实惠点也没错,但差距太大,容易被针对。
“我觉得,趁着现在人少,您这价格可以稍微往上提一提,或许能更长久一点。”
两人以前都是在镇上摆摊,价格就不贵,吃的人很多,来了县城,就想着要实惠一点,怕没有人买。
可是在外摆摊毕竟和在街上开铺子不一样。
以前老听说生意不好要降价的,还没听说过生意不好涨价的,要是涨了价,生意不是更不好?
“老板,您先将铺子里的陈设改一改,之后价格尽量往上升一升,还有这些粉条,算是我免费送您的,先试试,如果真的没有人买,不做生意咱们也算交个朋友了。”
听说不要钱,老两口还不太好意思收,沈清棠坚持要送,这才收下。
这东西不可能没人买,只要吃的人多了,老板自然就会去找她,生意这不就来了吗?
又在同一条街上找了一家,这一家大概生意本来就不错,当下便答应了。
最后又转了好几条街,找了三家食肆,还算比较顺利,都愿意做这个生意。
当下便定好每天要的量,还签了契书,事情算是办妥了。
三家虽然少了点,但是这才刚开始,要是以后喜欢的人多,说不定还能加量。
想起昨日的那个酒楼,说是今儿个要签契书,沈清棠回去之前便去了一趟。
本来想着说不给酒楼送了,但是掌柜的很是热情地招待了她,听着对她的东西很满意,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说了会话,掌柜的便将契书拿出来给她看。
“这是契书,小娘子先过目。”
沈清棠看了一眼,第一页的内容上没有问题。
翻开来第二页,沈清棠愣了一下,这样的契书,她还是头一次见。
上上下下将契书看了两遍,嘴角勾起笑。
掌柜的见她不说话,便催促:“小娘子要是没有异议,咱们今日就定下了,在这个地方摁手印便可,之后我们再去县衙盖印子,咱这契书就算成立了。”
沈清棠沉吟片刻,看向掌柜问:“可以签字吗?”
“可以,当然可以。”
沈清棠在契书上签了名字,那掌柜的赶紧将契书拿过来看了一眼,像是松了口气:“既然契书已经签好,那娘子明儿个就可以给酒楼供货了。”
沈清棠也没多问:“那成,一剂粉条二十文,一日要一百,钱现结,明日我们就来送货。”
人走后,掌柜的拿着契书看了一眼,得意地笑起来。
他就说,一个小姑娘而已,能懂什么做生意?有了这张契书,还不是被他们拿捏在手里?
待人走远,掌柜的身后便出现一个人,问:“都签好了?”
“东家放心,都签好了。”
“这两日先不要着急,送来货先收着,照常结工钱,过两天再说。”
“东家放心,小的明白。”
沈清棠从酒楼里出来,就瞧见对面酒楼门口有个人,一直朝她这边看,见她要走过去,赶紧将她喊住。
“这位小娘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沈清棠点点头,那人便赶紧将她拉进一旁的小巷子里,小声问:“小娘子,我瞧着你昨儿个就来了,可是来与那酒楼东家谈生意的?”
来人是个瘦瘦高高,瞧着三十来岁的男人。
“正是。”
闻言,那大叔一拍大腿:“哎呀,那可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