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琳琅显然经常住在这个府院里,东方朝抱着西门舟过去的时候,管家和一个婆子都迎接了出来。
万俟琳琅道:“不用你们忙,我来就行了。”
随后便把两人带进了后院房间里,他翻出一个小箱子来,从里面拿出来一张手帕轻轻搭在西门舟腕子上,随后开始搭脉。
他把脉的时候东方朝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等他撤了手才开口询问:“怎么样,为什么会忽然晕倒。”
“我开个方子,你先出去抓药,然后等她醒了让她喝下去,”任凭东方朝怎么问,万俟琳琅就是不说,问急了就说等西门舟醒了才能告诉他。
结果东方朝杵在原地不动弹,万俟琳琅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东方大侠,你在担心什么,街上可是有不少人看见咱们三个一起回来的,要是嘉宁公主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我保证逃不掉的好吧,赶紧放心抓药去吧,我医者仁心,不可能趁她晕倒动手动脚。”
虽是这样说着,但东方朝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犹豫再三才转身出了门。
东方朝离开后不久,西门舟就睁开了眼睛,刚刚她觉得小腹一阵疼痛,疼得她连呼吸都要忘了,最后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现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这里,西门舟猛地瞪大眼睛坐了起来,等看见旁边正低头看书的万俟琳琅时,松了口气。
“这是你的家吧。”
“对的,刚才公主你忽然晕倒,在下一时情急就让东方侠士把你给抱回来了,现在他出去抓药了,等一会儿就能回来。”
西门舟闻言点点头,下意识道:“请过大夫了吗,我这是怎么了。”
“请什么大夫,琳琅阁阁主妙手回春,有我在还有其他人什么事,不过——”
一说到正事,万俟琳琅神色正经起来,这副模样反而给西门舟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没两天活头了。
“我怎么了。”
“你怀孕了,不过胎心不稳,我给你开了两副安胎药,按时吃应该没问题,”万俟琳琅抬眸看了西门舟一眼,瞧见她错愕的表情,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件事我没告诉东方朝,现在只有你和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西门舟点点头没说什么。
不过到底也是被震惊到了,西门舟没想到自己竟然怀孕了,她怀了沈愿的第二个孩子。
在旁人眼里,她现在是被西门夏绑走了,西门夏为了找到她必然不会放出她逃跑的消息。西门舟短暂地犹豫一下,跟万俟琳琅商量,“你这里安全吗,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住到临盆,我会给你金子了,不过得等到我生完孩子回宫之后。”
万俟琳琅的震惊不亚于得知自己怀孕的西门舟。
惊讶神色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万俟琳琅道:“当然没问题,而且不需要你付金子,我可是阁主,我又不缺钱,我缺的是皇族的人脉。”
他嘿嘿一笑,“就是,你这个小孩生下来,能不能认我当干爹啊,我这辈子没有小孩,但我还挺喜欢的。”
多余的话万俟琳琅不说了,西门舟只感觉他可能由于自身缺陷导致没小孩什么的,当场就答应下来。
只是还是有点警惕心在身上的,西门舟不理解万俟琳琅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热情。
察觉到西门舟的疑惑,万俟琳琅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道:“我认识西门齐,听他说过你,而且上次在松山我也算是跟你熟络了,所以才帮你的,你不用那样看我,我真不是坏人,我跟西门齐关系很好的,你是他妹妹,我自然也要对你好。”
“你竟然认识我四皇兄?”
西门舟肚子不疼了,此时此刻那点好奇心全被万俟琳琅给勾了起来。
早知道,西门齐在外可是个异常高冷的人,除非熟识,不然他在人眼里就是个超级冷淡的上位者。
万俟琳琅表情变得越来越不自然,“就是我之前不是被人暗算伪装成乞丐了嘛,然后就碰见他了,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诶呀嘉宁公主,你怎么这么好打听啊,还偷偷笑话我,我不说了,我去看看东方朝抓药回来没有。”
等万俟琳琅离开后,西门舟坐在床上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之前在皇宫里,西门齐说他的心上人,就是从乞丐堆里捡回来的,不能这么巧,他的心上人就是万俟琳琅吧,那万俟琳琅应该在封地啊,怎么会出现在墉州城内,而且看看这里的装置摆设,看样子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等东方朝回来后,西门舟便说了自己怀孕的事情,东方朝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并没说什么。
西门舟这才同他说了想在这里养胎的事情,东方朝表示没有异议。
“我的目的就是保护殿下,殿下想住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保护殿下好了。”
说完他还偏过头去看万俟琳琅,万俟琳琅挑挑眉,道:“绝对安全,皇家都搜罗不到这里。”
只不过万俟琳琅说完这话还不到两个月,沈愿就突然降临到了府院。
沈愿来得太突然了,院子里的管家和婆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连东方朝和西门舟都愣了愣。
沈愿还带了不少的人过来,只不过都在门口没进来。他大步走进来,被管家拦住后,抬眸看向西门舟。
西门舟忙道:“是认识的人!他可以进来的。”
管家这才放人进来。
西门舟立在台阶上,瞧着沈愿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一颗心开始怦怦跳。
她想跟沈愿说自己怀了孩子,说这段日子很想念他,结果到嘴边反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知知……”
沈愿话还没说完,万俟琳琅突然从屋子里闯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急冲冲道:“我熬好了,快喝快喝,趁热喝!”
万俟琳琅出来得太急,差点没撞到沈愿,沈愿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小少年。
看起来十七八岁,很年轻,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跟西门舟很熟悉。
“你是何人。”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