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验收成果吗？”余音问他，“那你来太早了呀，还没开始呢。”
“你真是。”宋凌商捡起地上的衣服，把她裹起来，“别气我了行不行。”
她的思维有些迟钝，脑子像是不会转了似的，说话也慢吞吞的：“我没有气你，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让我做什么我也在依照你的要求做，你还是不满意吗？”
“我让你来和周名睡觉？”
“不是吗？”
“不是。”他咬着雪茄，说得咬牙切齿的。
“你说把我送他了，当个物件一样。宋凌商，你一点都不尊重人的。”
“……对不起，好吗？”
“你不把别人当人，你会有报应的。”
“我觉得我已经遭报应了。”
什么时候活得这么憋屈过，直了二十多年的脊梁骨在她面前弯了一次又一次。一向都是别人央求他，向他道歉，现在倒好，一肚子火还得他妈的低声下气。
明明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那你还要怎么样呢？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吴黎呢？”
吴黎吴黎，满口都是这个名字，烦得很。
“我已经让她滚了。”
余音的眼珠轻轻转了转，明显不太信：“真的？”
用力吸了一口烟，他阴恻恻地问：“我把她再逮回来让你瞧瞧？”
“不要！”她忙道，“你放过她就好。”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高抬贵手了，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宋凌商给她把扣子扣好，牵起她的手，离开房间。
一头雾水的周名被袁鹤青拦在外边，见他出来，忙道：“商哥，人不是给我了？”
“胆子不小。”宋凌商刚好满腔怒火无从发泄，“什么人你都敢肖想。”
进入电梯前，余音听到周名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惨绝人寰。
她头皮发麻：“你又杀人了？”
“没有。”他说，“你不是怕这个吗？我以后尽量控制。”
她满眼怀疑，他的话实在是可信度太低。
宋凌商抬手摸了摸她苍白的脸：“只要我以后不杀别人了，你是不是就可以相信我不会杀你了？”
“没事。”余音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无所谓地说，“你杀就杀，我不怕。”
他皱起眉头：“余音，你非得气死我？”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底层，电梯门缓缓打开，余音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厅里的吴黎。
“黎黎！”她立刻冲了出去。
吴黎急忙站起来接住她，两个人同时开口：“你没事吧？”
“你还好吗？”
余音看着吴黎胳膊上勒出来的痕迹，歉疚地说：“对不起黎黎，是我连累你了。”
“我才该说对不起，我害得你没有走成。谭耀荣说他已经把票给你了，也安排好人送你去码头。都怪我太没用了，要不是我，你早就离开这里了。”
“我不该给你们添麻烦。”
“说什么傻话呀。”吴黎捏着她的手，“我们是闺蜜诶，就是要同甘共苦的嘛！”
看见她身后的宋凌商，吴黎打了个寒噤。
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看着斯文矜雅，其实疯透了。尤其他身边那一群人，个个都凶神恶煞，吴黎差点以为自己的小命要折在他们手里。
余音察觉到吴黎害怕，安慰她说：“黎黎，没事了，已经安全了。”
吴黎看了看余音，又看了看宋凌商，忽然上前一步。
“宋先……宋凌商！你以后不，不要欺负余音！她很好，她能和你在一起，你应该感到荣幸，你应该好好对她！”
“黎黎……”
“没事音宝，我会跑护你的。我今天就要向他下战书！姓、姓宋的，你以后要是再再欺负余音，我就和你拼了！我，我就天天诅咒你，让你倒大霉！”
余音被她逗得失笑，心里暖得不行。明明都快吓死了，吓得嘴瓢还结巴，音调都变了，气势更是一点没有，可还是要帮自己说话。
“姓宋，宋凌……宋先生，你听到没有？”
宋凌商这辈子没听过这么搞笑的战书。
像是两只小麻雀，后边那只瘦瘦弱弱，前边这只哆哆嗦嗦，都很狼狈，报团取暖却有一种温馨和谐。
“听到了，吴小姐。”他伸出手，“可以把我的宝贝还我了吗？”
吴黎不想把余音的手交给他。
倒是余音主动松开了她：“黎黎，那我就先走啦，以后再见哦。”
“音音，我没用啊我。”吴黎哭丧着脸，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护不住金蛋的老母鸡，“我无法成为你坚强的娘家人，我太怂了。”
“哪有，你超好的。”余音说，“你保重啊，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吴黎红着眼圈，“要好好的。”
“好呢。”
出了酒店大门，准备上车的时候，余音看见了急急赶来的谭耀荣。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的男生，余音在吴黎的公寓里见过照片，认出这是吴黎的男朋友。
男朋友立刻去找吴黎了，谭耀荣则对余音说：“对不起啊余音，我没能帮到你。”
自从得知吴黎被宋凌商的人带走后，他就知道，余音这次的出逃计划失败了。
他有些自嘲地说：“没有帮到你就算了，希望不会给你带来更不好的后果。不知道怎么弄的，我好像总是把事情搞砸。”
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搞砸了。这次又是，她逃跑一次，宋凌商生气，不知道会怎么对她。
余音说得不错，她恨他是应该的，他总是给她带来灾祸。
“你这次在帮我，我知道的。”余音说，“无论如何，这次我谢谢你。”
谭耀荣摇了摇头。
他透过车窗看向里边的人：“宋凌商，余音她……”
宋凌商轻飘飘地打断他：“怎么，你也要给我下战书？”
谭耀荣一愣：“啊？”
换来一声冷嘲：“你还没这个资格。”
把余音拽进车里，车门重重关上，宋凌商最后瞥了他一眼，车窗缓缓升起。
谭耀荣这辈子没被人用这么鄙夷的眼光看过。
不屑、睥睨、讥讽、嘲笑……就好像他是一坨狗屎。
……草。
瞬间破防，谭耀荣朝着离去的轿车大吼：“宋凌商，这次是老子没准备好，你等着，老子以后一定把她抢过来！”
袁鹤青刚出来就听见这句，点头道：“知道了，会帮你转达的。”
谭耀荣：“……”
对于这个一枪差点把自己崩了的人，他还是有点怂的。但是谭少爷死要面子，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说：“对，你就告诉他，他以后要是再对余音不好，我一定让他后悔！”
后边出来的吴黎：“……”
无能的人都喜欢放狠话，谭耀荣和她一个德行，就像只会说“放学别走”的小学生。
看宋凌商，什么时候放过狠话？都是直接来实际行动。
呜，他们都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