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美人立刻朝余音满是歉意地一笑,柔柔开口:“抱歉呀小美女,我家宝宝总是乱说话,你不要生气。”
余音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她没有资格生气的,就算这小姑娘真的是宋凌商的女儿,也轮不到她生气啊。
她连忙回了卧室,临进去前听见稚嫩的童声问:“爹地,你身边为什么会有漂亮姐姐?”
“因为她是我女朋友啊。”
“你的女朋友不应该是妈咪吗?”小声音一下子就委屈了,和要哭了似的。
“芝芝呀,不要乱讲,不然妈咪要生你的气了哦!”
“爹地,你看妈咪!”
“你呀……”美女妈妈好像也很无奈的样子。
余音靠在卧室门上,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门板被叩响,她把门打开一条缝,小姑娘歪着头看她:“漂亮姐姐,我可以进去吗?”
余音没说话,她又道:“大人们在谈事情,让我自己玩,可是没人陪我玩,我只能来找你,你让我进去吧。”
余音看了一眼,客厅里果然坐了不少人,旗袍大美女也在其中。
联想到她让芝芝叫宋凌商小舅舅,余音猜她应该是南帮的小姐。
又扫了一眼桌上堆着的画盒,应该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其实她想了很久要把录音笔藏到哪里,总感觉哪里都不安全,选来选去选了画盒,应该没人会闲得无聊去看画。
“漂亮姐姐,你在看我爹地吗?”
余音收回视线,让开身边的位置。
小姑娘灵巧地窜了进来,蹦上沙发。
她长得真漂亮,粉雕玉琢,眼睛又黑又大,葡萄似的,皮肤很白,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晃悠着两条小短腿,却偏像个大人似的问:“漂亮姐姐,你不是我爹地的女朋友吧?”
“不是。”
“太好了!”小姑娘拍了拍手说,“他女朋友只能是我妈咪!”
余音猜到了大概:“你妈妈喜欢他吗?”
“当然啦!我也喜欢爹地呀,他对我可好了!”小姑娘得意地晃着小脑袋,“所以我一定要让他做我爹地,谁也不能和我抢爹地!”
“他是你妈妈的弟弟。”
“哎呀,又不是亲的,没关系的啦。我外公都说了,会让他做我爹地的!”
她外公,那就是南帮的朱爷了。
余音之前就听人说,朱爷很仰仗宋凌商这个义子,果然,当义子还不够,当女婿更可靠。
那位大姐姐应该蛮喜欢他,否则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一口一个“爹地”地叫他。
刚才他说什么来着?之前随便她叫,也就是他一直都默认芝芝那么叫他。
他确实愿意当芝芝的爹地吗?
他喜欢那位大姐姐吗?
余音从来看不透他,也猜不到他的心思。
“悄悄告诉你个秘密哦,我爹地妈咪要办婚礼了!”
余音微微瞪大眼:“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我妈咪啦!”小姑娘得意地说,“她说今天就会和爹地谈婚礼的事情呢!还说让我做花童!”
这个消息的冲击对于余音来说不亚于刚才那一声“爹地”。
芝芝让余音陪她看动画片,余音给她找出来,她一个人看还不够,总是要和余音讨论。
但是她发现余音不像家里照顾她的姐姐阿姨们一样以她为中心,根本就不搭理她,不由得撅了撅小嘴,有些不乐意地说:“姐姐,你干嘛不理我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余音回神,有些愣愣地问:“你说什么?”
一向被宠爱的小公主不高兴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忽略过她呢,小脾气上来了,把平板扔给余音,哒哒哒跑了。
余音见她跑得快,怕她磕到碰到,下意识就追了出去。
芝芝一溜烟地跑到宋凌商跟前,往他身上蹦,委屈兮兮地说:“爹地!你骗我!那个姐姐哪里好了?她比妈咪差远了!”
余音没有注意芝芝说了什么,因为另一件更要紧的事情吸引了她的目光。
朱博远竟然也来了,而且他正在开她的画盒!
余音立刻跑过去,一把将画盒从朱博远手里夺了出来。
房间内现在起码有几十号人,却每一个人作声,全都看着她。
宋凌商坐在长沙发里,那位大姐姐坐在他身边,芝芝在他腿上,看起来真的很像亲密无间的一家三口。
旁边这些人应该都是南帮的,绝大多数她都不认识。
这里只有她一个外人。
余音嗓子有些干,她感觉自己好孤立无援,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羊。
心跳得厉害,实在被朱博远给吓坏了。要是他看见画盒里的录音笔,余音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朱博远倒是主动解释:“弟妹,凌商说这画是你拍回来的,我就想着看看,不给看?”
在道上混的人,还能来这里和宋凌商和朱博远谈事情的,肯定不是什么小喽啰。被几十束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不管谁都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余音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不要紧张,不要被他们发现端倪。
她心脏快要蹦出来,脸上却露出笑来,甚至还俏皮地朝朱博远眨了眨眼,故意:“是啊,可不能给五哥看。你要是看上了,要抢我的画怎么办?”
朱博远乐了:“弟妹,把你五哥想成什么人了?咱们的第一次见面,我还没送你见面礼,我能拿你的东西?”
“对呀,第一次见面,我可不敢相信五哥。万一你想要我的画,我又不能拒绝你,但给了你我又舍不得,索性直接不给你看,不让你有念头。”
她一边说,一边把几个画盒全都抱在了怀里。
朱博远直接看向宋凌商,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地问:“凌商,我看这盒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画吧,怕是什么其他的好东西,让弟妹这么宝贝,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余音脊背一麻,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明显地察觉到,房间里有一部分人眼神变了,警惕了起来。
她开始后悔,不该把录音笔藏到画盒里。但是除了这里,没有其他更好的地方了。
本来藏到这里,是觉得这是宋凌商房间里的东西,来这里的都是南帮下属,不会有人随便动他的东西。
没想到出了朱博远这么个变数。
朱博远和他不是对头吗?怎么也能来这里?
而且他还这么多疑。
“到底是什么宝贝啊弟妹?”朱博远捏着下巴问,“不如让五哥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