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脸上尴尬的红直到进了博物馆里边还没消下去。
哈,愚蠢!自恋!自作多情!
可恶的狗男人,谁知道他要来这里办事?不是,博物馆里有什么他能办的事?她误会了他要跟着她难道不是很正常?
“老婆,你在说什么?”纪青凑了过来。
“没有。”余音朝她笑,“章老师到了吗?”
“早就到啦,都等你呢。老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真的把寒池栖鹤图找到了?”
余音拍了拍怀里抱着的大盒子:“在这儿呢!”
纪青瞪大眼:“老天鹅!”
一进里边,余音就惊呆了,今天竟然有这么多人!
纪青低声解释:“大概都知道寒池栖鹤图找回来了,所以都来看了。”
负责他们专业课的章老师看见她,忙迎上来:“余音,这就是吗?”
余音点了点头,把盒子递给章老师。
老教授显然也激动得厉害,快九十岁的人像是活活年轻了三十岁,步履生风。
老教授的手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珍惜地摸了摸画盒,才轻轻掀开盖子。
一瞬间,历史的尘封感扑面而来。
高档的丝绒布里,画卷静静地躺着。
老教授的手颤抖个不停。
是这幅画,就是这幅画,不用展开看,他也知道一定是。
小心翼翼地把画拿出来,打开,将近两米长的卷轴展现在众人面前。
老教授忽然捂住了眼睛,眼泪从指缝流了出来。
在场不少人被老教授的情绪感染,全都红了眼眶。
这就是传承,总有一些东西会在岁月的长河中保留下来,薪火相传。有文物、古籍、书画,也有依托在这些东西之上的悠久历史和文化底蕴,还有一代又一代的匠人精神。
时光漫长,他们留下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但总能一点点找回来。一幅画、一只瓷瓶、一尊佛像……渐渐的,那些遗失的瑰宝总会回到最初蕴于它们的这片土地。
老教授走过来,握住余音的手,不停地道谢。
他的手粗糙干燥,布满了细纹了老茧,是他为了这些古物付出一生的见证。
“您别客气。”余音说,“其实不该谢我,不是我找回来的,我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老教授摇摇头:“你把它送回这里,我不能不感谢你。我以前只敢在梦里想这幅画还能完整,没想到真的有这一天,我真高兴,真的。”
章老师道:“余音同学一直都很无私,她之前还给我们捐献了几幅元朝的作品,我们修好之后也送去了博物馆。”
余音觉得很惭愧,她没做什么,搭了个顺风车而已。
老教授立刻带着章老师等人去工作室忙活了,要尽快把这半幅修好,和另外半幅合起来,让这幅作品早日完整。
出来后,余音看见很多人都往二楼那边涌,不由得问:“他们在干嘛?”
“有捐献仪式,快来!”赵惜雨左右抓着她,右手抓着纪青就往电梯跑。
“什么什么?”纪青没听清。
王胜楠在后边解释:“小雨听说她爸爸来了,高兴坏了。”
余音和纪青异口同声:“爸爸?”
“是金主爸爸。”赵惜雨推了推眼镜,认真纠正。
余音怎么都没想到赵惜雨口中的金主爸爸竟然会是宋凌商。
她有些一言难尽地问:“这是你金主爸爸,你确定吗?”
“当然了!我买的第一支股票就是景盛集团的,当时好几个涨停板,让我直接翻身农奴把歌唱,不是我爸爸是什么?”
“靠靠靠靠靠。”纪青已经不会说话了,“好帅,好他妈帅,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胜楠:“你不会又要有新老婆了吧?”
“这不能,这得是老公。”纪青摇头,“我一会儿冲到他面前,直接一个嗨老公。”
赵惜雨立刻看向她:“妈妈!”
余音:“……”
不得不承认,宋凌商这幅皮囊实在太好,太具有迷惑性。
斯文儒雅又矜贵从容,对于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实在太具有冲击力。
余音原谅了过去的自己,看旁边的室友就知道了,不是她无能,是没人顶得住。
“靠靠靠,我老公是不是看我了?”纪青无比激动。
赵惜雨相当入戏:“是的,妈妈,我爸在看你!”
王胜楠依然是最冷静的那个:“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位宋总看音宝的可能性更大?”
纪青不服:“为什么?难道我老公还要和我抢老婆?”
赵惜雨又看向余音,刚做了一个“妈”的口型,就被余音捂住了嘴。
“啊啊啊,我老公朝我走来了!他感受到我的召唤了吗?我们果然心有灵犀,我们天生一对!”
余音深觉不好,放开赵惜雨转头就往外溜,却被人高腿长的男人直接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顿时,余音觉得无数道目光仿佛化为了聚光灯,全都打在了她头顶。
“跑什么?”宋凌商把她转过来,问。
“宋……宋总,您好!”
听到这个称呼,宋凌商一扬眉梢:“嗯?”
“宋总,好巧,没想到您竟然在这里!”余音朝他使眼色,希望他配合自己,别干什么石破天惊的事情,她不想出名。
三位室友已经石化在了一边,她不用想也知道一会儿会面临一场审讯。
这里还有老师和同学……宋凌商这个该死的,他是社会名人,她又不是!
“你怎么会没想到?”宋凌商有些疑惑地反问,“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余音似乎听到周围有倒吸气的声音。
偏他还摸了摸她的额头:“宝贝,你是生病失忆了吗?”
到了这个时候,周围的人再看不出什么就是真的傻子了。
纪青倒在了王胜楠身上:“噩梦,噩梦!我真的同时失去了老婆和老公!”
王胜楠安慰她:“倒也不至于失去。看这情形,大概你老婆成了你老公的老婆,你还是有点参与感的。”
“你想干嘛?”余音嘴巴不动,用气音问他。
宋凌商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前边。
这下是真的聚光灯下了。
余音感觉自己变成了个奇行种,被无数人用讶异的目光打量。
“梁主任,现在可以签字了。”宋凌商说。
博物馆的梁主任立刻把笔递过来,宋凌商却递给了余音。
自己还转头和梁主任解释,台上的麦克风把他的声音放得清晰无比:“我们家财政大权女朋友管,所以这字得她来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