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明和沈时和对视一眼。
“男性尸体,年龄在26岁到35岁之间。DNA检测还没有出,盛安在看到尸体的第一时间就采样送检了。”
想必顾盛安在看到尸体的一瞬间,也本能地把这具尸体和肉干联系在一起了。
“我发现凶手特别热衷于跟我们兜圈子。”
许河清的表情称得上有些狰狞,现在他心里恨死这件案子的凶手了。
沈时和没有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跟凶手兜圈子的准备,因为这就是凶手的本意。
凶手就是想引起社会和警方的注意,故意露出破绽,但是有隐藏了关键的线索,目的就是满足自己的表演欲望。
也说不定,现在的凶手正一边浏览着关于案件的消息,一边自鸣得意。
最后再看到大众都认定周岁稔是凶手后而破防。
凶手故意扔出了女性的头颅和男性的躯干,就好像在做一场幼稚的游戏。
期待看着警方因为无法确认身份信息而焦头烂额。
“他这样兜圈子可不太聪明。”
地下室内发现的头颅因为高度腐败加上蛆虫啃食所以失去了大部分的生物特征。
但是现在这具无头尸却保留了生物特征。
法医能够在这具尸体上提取出DNA,再通过已经建立的回归方程,算出死者的大概年龄、身高和体重。
如果之前并未对该受害人进行过采样,就只能暂时将尸体信息公布,等待家属认领。
目前为止,张琦的家属还没有上报过失踪。
张长明点了一支烟。
“张琦不是本地人,我联系了他老家那边的警局,到他家去看情况。结果他小的时候父母双亡,一直跟着他叔叔一起生活。”
“他叔一直没能结婚,就指着他给养老送终,结果张琦出来打工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张长明刚听完录音,还记得那个沧桑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表示张琦就该死外面。
“不过DNA样本已经拿到了。”
虽然非直系亲属进行DNA检测并不适用于检测亲子关系,但是有血缘关系的前提下,体内相同的遗传物质会比较多,具有参考价值。
能DNA比对结果出来,就能确认尸体的身份了。
“还有,盛安对地下室发现的头颅进行了黏土建模,大概还原了一下受害人样貌,已经公布了启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亲属。”
张长明把烟头掐灭。
“现在最容易确定身份的就是临湖湿地公园发现的完整女尸了。”张长明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眉宇之间的愁容并没有少,“解剖结果是,受害人是被淹死的。”
沈时和跟许河清都愣住了。
“淹死?在行李箱里?”
张长明点了点头,尸体肺部发现大量积水,但是死者并没有挣扎的痕迹,体内也发现了残存的安眠药。
凶手很可能是先用安眠药使受害人陷入深度睡眠,再直接将受害人投湖。
“还真是辛苦盛安姐了。”
他们在外面东奔西跑地查线索,顾盛安稳坐后方,一点也没有闲着。
除了现在他们正在查的案子,还时不时会有来自各区的需要解剖的尸体。
比预想的要快,头颅样貌建模没完成多久,刚刚公布,就和报案筛查对上了。
顾盛安把通过建模复原好的容貌放到资料库里进行比对,对上了三天前的一桩失踪报案。
“报案人常一禾,称自己的好友江晚晚已经三天联系不上了,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而且找到江晚晚的住处时,租客已经换了别人。”
沈时和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会是……”
“就是钱星辰现在住的房子。”
“早说我们就不回来了。”
许河清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这一次没有再让沈时和骑她的机车,而是许河清开车。
“果然生命还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安心。”
听出许河清的话外之音,张长明深以为然。
沈时和不搭理他。
张长明在楼梯拐角处等着,以应不时之需。
许河清再次敲醒钱星辰的房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钱星辰就来开了门。
还是个不久前一样,一打开门看见是许河清他们,钱星辰面无表情的脸上扬起了笑。
“许警官?又有什么发现吗?”
许河清点了点头。
“我们想了解一下,你是否认识这间房的上一位租客。”
钱星辰将许河清和沈时和请进屋。
“不认识,怎么了吗?”
进屋后,沈时和发现这一次,钱星辰的房间比不久前来的时候已经多了很多细碎的材料。
最打眼的是一双黑色的翅膀,不是天使的羽毛翅膀,而是一对像蝙蝠一样的翅膀。
“这是你自己做的?看上去很不错,琉克的翅膀?”
死神琉克,将《死亡笔记》丢向人间,被夜神月捡到。
话音刚落,沈时和就感受到跟在自己身边的钱星辰用东西抵在了她的后腰。
“别动!把手举起来。”
沈时和很想说自己身上并没有枪,也没有任何防身武器。
但是她还是乖乖把手举了起来。
“钱星辰!把刀放下!你这是在袭警,罪加一等!”
许河清慌了,他没有想到钱星辰竟然敢挟持沈时和。
原本他们只是觉得钱星辰是嫌疑人,现在钱星辰相当于是自爆了。
钱星辰充耳不闻,只是问:“是常一禾是吗?是不是那个女人报的警?”
许河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依旧让钱星辰放开沈时和,不要冲动。
听到动静的张长明出现在门口,举起配枪,但是当他看到被挟持的人是沈时和而非许河清时,张长明的皱起的眉头松动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会碍事,我就应该先杀了她!”
钱星辰语气疯癫,和之前判若两人,抵在沈时和腰间的美工刀也移动到了沈时和的脖子上。
沈时和视线向下,瞥了一眼,不动声色。
“你承认你杀人的事实?”
张长明问,手中的枪并没有放下。
手中有人质的钱星辰丝毫不畏惧。
“我是在维护正义!”钱星辰几乎是嘶吼出来,“你们警察有什么用?懂什么是公平,什么是正义吗?”
“你们做不到的事,总要有人来做!”
“我没有错!”
钱星辰的情绪到达了顶点,沈时和看准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