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稔的出现只让沈时和产生了一个想法。
为什么周岁稔又和她经手的案子扯上了关系?
沈时和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周岁稔的声音。
“再见沈同学,好好生活。”
当时沈时和听着周岁稔这么说,总觉得像是在诀别。
现在看来不是诀别。
而是周岁稔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
只是见面的原因……
沈时和拿着手机的手有些止不住发抖。
是意外?
还是精心计算?
“时和,手机要掉了。”
许河清轻声提醒了一句,让沈时和回了神。
“在担心?”
沈时和没有隐藏情绪的意思,在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对队友有所隐藏比较好。
于是点了点头。
“嗯,有些奇怪。”
“奇怪周老师又卷进了凶杀案?”
沈时和再次点头。
“可能是巧合?”
许河清的语气也不是那么笃定。
放在别的事情上,一次两次都有可能是巧合。
但是一次两次地和凶杀案扯上关系,一般会被警方视作嫌疑人。
“别太担心,锡城就这么点儿大,或许周老师就是运气差了点。”
听许河清这么说,沈时和觉得自己的运气也有点差。
怎么就和周岁稔扯上关系了呢?
如果不是蓄意安排,沈时和不会相信真的有这种巧合发生。
沈时和觉得自己有些被害妄想症了,她竟然觉得周岁稔很有可能正在监视她。
留给沈时和胡思乱想的时间没有很多,不等他们去找周岁稔,周岁稔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
沈时和见到周岁稔的时候,他还是他们第一次重逢时那副表情,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真正关心一样的置身事外。
偏偏又要故意掺和进来。
“好巧啊,又见面了,沈同学。”
周岁稔见到沈时和就笑眯眯地问好。
距离两个人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和第一次见面时的失态不一样,沈时和这次淡定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张长明已经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沈时和已经知道周岁稔是案件的相关人员,不像上一次那样猝不及防地见面。
无框眼镜折射一点灯光,给人一种距离感。
沈时和在周岁稔不远处坐下。
“是不是巧合周老师很清楚,我不下定论。”沈时和对周岁稔戒心很重,“周老师,不当警察之后去做起补习老师了?”
沈时和的语气有些玩味。
她至今不知道周岁稔为什么突然不做警察了。
周岁稔笑了笑。
“总要吃饭的呀。而且……”周岁稔话锋一转,“我都跟你求婚了,难道不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沈时和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周岁稔跟她提起婚姻,沈时和知道周岁稔只是在开玩笑。
周岁稔这个人看上去是个靠谱的成年男人,但是他的靠谱仅限于破案。
大多数的时候,周岁稔更像是个混球。
或者是现在人经常说的斯文败类。
许河清的表情看起来就很精彩了,先前周岁稔和沈时和谈话,他只待在马路对面,后来沈时和不主动提起,许河清也没有问,自然不知道那天两个人都谈了些什么。
没想到现在经过周岁稔这么一提,许河清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劲爆的话题。
这俩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求婚?
他应该没有听错吧?
“周老师,尊重这两个字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写吧?”
就算是撸猫也要把握好尺度,这是周岁稔相当明白的话题,否则一不小心就把猫撸奓毛了。
周岁稔端正了态度。
“好的沈同学,让我们回归正题。”周岁稔态度转变自然,仿佛刚才调戏沈时和的不是他,“我今天是为我的学生来的,我能证明她没有作案时间。”
“这点我的同事会调查清楚,不需要劳烦您亲自走一趟。”对于周岁稔的话,沈时和并没有完全相信,“你现在过来,就为了说这个吗?”
“当然不是,也是为了见你一面。”
“周岁稔!”
“好吧,我是为了解答你的疑惑而来。”
“说说看。”
案件调查到这一步,沈时和的心里确实有几个还没有解开的疑点。
周岁稔原本就是做警察的,又牵扯进案件,和案件嫌疑人有关联,沈时和并不疑惑周岁稔会对案情有所了解。
而就这一点线索,足以支撑周岁稔对案件有一个全面的描绘了。
周岁稔有这个能力,这一点沈时和从不怀疑。
周岁稔没有故弄玄虚,直接点出了几个点。
“首先,薛山在我这里补课,不需要交学费,我只是出于好心帮她补一下落下的功课,并且她不常来找我。”
“其次,我之前和她们一家是邻居,有一次还帮她们报了警。”
沈时和的心思动了动。
果然周岁稔能够猜得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在刚刚知道薛山会去补课的时候,沈时和就觉得疑惑了。
无论是按照薛山还是刘唤的描述,薛家柱和薛李氏都不像是能出钱为薛山补课的人,刘唤本身又不会有什么钱,所以支撑薛山补课的经济来源就显得有些可疑。
周岁稔如果没有在说谎,关于这个疑惑,确实算是帮沈时和解开了。
另外就是警方正在找之前帮刘唤母女报警的租客竟然也是周岁稔?
警方已经联系了当时接到报案出警的派出所民警,民警同事称接到报案出警抵达现场后,对被害人进行伤情鉴定并不符合立案标准。
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他们也没办法,最后只能按照家庭纠纷调解,对薛家柱进行了批评教育。
再后来就没有接到过类似的报案,因此警方就没有过多关注了。
沈时和初一听到这些信息还有点愠怒,但是也知道无可奈何。
如果不能用人渣的手段对付人渣,警方在有些时候会显得很无力。
“我本来是警察,所以我知道警察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束手无策。”周岁稔说,“所以那个时候我能为她们提供的帮助只是暂停她们遭受的暴力,却不能终止。”
“等警察离开之后,都不用挑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她们就又会挨打。”
“我早就说过,家暴的人脑子都有问题,所以死了也是为这个社会做的唯一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