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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完蛋,心动对象成了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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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三案 密室逃脱:迷雾

“事发当天,陈茵并不能为你做不在场证明。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证明你与不具备作案时间?”

等到罗帆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下来了,沈时和又问起了案发当晚的情况。

罗帆老老实实地解释:

“当晚原本是我值班,应该留到最后走的,但是弯……许月一直没有走,因为之前的事情我面对她还有点尴尬,但是她好像完全不记得了一样,我又不好意思去问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跟她说话。本来以为就要这么耗下去的时候,她突然说跟我换班,让我回家陪女朋友。所以我就先走了。”

之前说过值班人员要留到最后走,走之前检查密室机关还有店里的设备,确保断电和安全。

值班表是轮换的,也经常换班次,遇到特殊情况就可以自行和同事更换班次,并且告知其他人。

所以店里的人都知道当天值班的是许月。

“当天许月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警官,我和许月是真的不熟,对我来说她最异常的就是半个月前那一回了,平时我们真的说不上话的。”

罗帆主要负责的是密室中控,工作的时候最常交流的是NPC和顾客。

而且NPC对工作内容和密室熟悉之后,也基本用不着他去交流沟通。

最主要的还是顾客,为顾客提供线索,提示顾客解密和告知时间等等。

许月虽然说是在店里做NPC和陪玩的工作,但是更偏向于做陪玩。

因此平时如果不是许月主动开口,罗帆和她可以称得上是完全没有交流。

自然罗帆也就无法判断出和案发当天的许月和平时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非要说不一样的话就是她之前从来不会和别人换班。之前店里也要在她前一天值班的,遇到了特殊情况想找她换班,她都是拒绝的,都说自己已经有了安排。”

也没人完全把许月的话当真,有的时候说有安排都只是托词,只是许月次次都拒绝,慢慢的也没有人回去找她换班了。

当然,若是许月找他们,他们也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罗帆之所以答应和许月换班完全是因为那天已经拖太晚了,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而且许月提出和罗帆换班也不在罗帆的预料之中。

沈时和听着罗帆的话,回想起赵海所说的,许月一周至少有三四天是夜不归宿的,他和许月在一起之后就习惯了许月夜不归宿,至于许月去做什么,他问了许月也不说,索性就不问了。

“那间密室的柜子里是原本就有那么一把刀吗?”

“密室解密环节确实有个道具是水果刀,但是是没有开刃的假刀。”

所以警方在密室里发现的水果刀并不是道具,或者说刻意被换过了。

“那把道具刀也是从柜子后面刺入柜子里的吗?”

“是的,玩家会在解密过程中发现那把刀,刀也是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钥匙。啊不对,其实也不全是一样的,正常情况下那把刀应该是刀尖朝外从柜子里刺出的。”

“这间密室中NPC和玩家的互动就是送出这把刀?”

“对,只有NPC手上的磁吸钥匙才能取出那把刀。”

在密室的设计中,作为道具的刀是被固定在柜子里的。按照情节,玩家找到打开柜子的钥匙,然后被突然出现的NPC吓一下,NPC会从柜子里出来,让玩家看到柜子里的刀把,但是玩家是无法自行取出刀的。

接下来玩家就要根据线索提示将道具给NPC,请NPC帮忙取出柜子里的刀。

“用于交换的道具是什么?”

“情书。”

密室是校园主题,大概讲了一个高中女生给暗恋对象写情书,鼓起勇气跟暗恋对象表白,男生假装同意,却在收到女生给他写的情书之后将情书传播出去供人取笑,女生也因此遭遇了校园暴力,最后自杀,死后成了诅咒一直游荡在校园里的故事。

藏在背后的刀暗指背后中伤。

玩家的任务就是梳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柜子和刀所在的房间是整个密室中的第一个房间也是最后一个房间,构思还是非常巧妙的。

沈时和在知道尸体在密室柜子中的第一时间就猜想整个案子会不会和密室的主题有关。

作案手法既然需要结合密室的机关,凶手对店里的密室设计就应该是了如指掌才对。

这也是沈时和想不通的地方。

杜威虽然具有作案嫌疑,是密室逃脱的真正店长,并且对许月使用了麻醉剂和安眠药,但是杜威对店面的实际情况却不一定有店员那么了解。

无论是从来不在店里出现,店里的员工都不然是杜威来说,还是从特意设置了代理店长,为了安心做甩手掌柜来看,杜威都不像是能安排出如此精妙布局的人。

除非杜威从一开始就在说谎,他不仅没有做甩手掌柜,还分外关注店里的所有情况,对店里所有的情况一清二楚。

可是一个人从来不到现场也能了解得这么清楚吗?

沈时和觉得不太可能。

“你从到这家店工作开始,就没有见过你们真正的老板吗?”

意料之中的,罗帆毫不犹豫地点头。

“最开始我以为店长就是老板,从前那个店长也一直没有否认自己是老板,一直在我们面前摆谱,结果店长忽然换成了周哥,周哥才跟我们说店里的店长都是代理店长,所有人都是打工人。”

又是周岁稔。

沈时和在心里悄悄吐槽了一句,不仅哪儿都有周岁稔,他身边的人对他的评价还挺高。

沈时和记得罗帆一开始还不服气周岁稔,因为知道真相之后他也想做代理店长而且觉得自己比从天而降的周岁稔更有资格。

结果现在已经一口一个“周哥”叫得亲切了。

周岁稔当真有本事。

沈时和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酸,她把这种酸归咎于气周岁稔不争气,好好的警察不当,跟个街溜子一样到处乱窜。

不过沈时和也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立场去评判周岁稔的决定的,自己和周岁稔最多也只能算师生关系,现在的关系更是奇怪,似乎什么关系都说不上,自然也不好置喙。

“你们的店从一开始就是由代理店长全权负责吗?”

罗帆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警官,我在这个店就工作了半年出头,从前店里的事情我实在是不清楚啊。”

除了许月之外在店里工作时间最久的就是已经身亡的许月,现在再去找从前在店里工作过的员工也不太现实。

首先店里的员工大都是兼职,连用人合同都没有一份,找起人来就是大海捞针。

其次就算是要找从前的员工,也得是从一开始就在店里工作的员工才行,那就更难找了,再说就算是找到了,能不能回忆起工作时候的细节,说的话对案件是有帮助还是误导都是不可控的,总体来说弊大于利。

“想到什么认为对案件有帮助的细节请及时反馈,需要提醒你的是,目前来讲你的嫌疑还是最大的。”

沈时和走之前还不忘给罗帆打打预防针,虽然此时沈时和心中的天平已经倾向于杜威,但是罗帆似乎也并不无辜。

毕竟就目前来看,对密室环境最熟悉的当属罗帆。

按照店里人所说,罗帆在中控的时候甚至只需要听描述在那个房间就能猜出玩家遇到了什么问题并且给予答案,他都不用看监控就能对游玩状态了如指掌。

前面也说凶手能用这种作案手法实施犯罪就能证明凶手对密室环境相当了解,以此为前提的话罗帆身上的嫌疑最重且无人可比。

果不其然,沈时和在罗帆脸上看到了心灰意冷。

总说事教人一次就会,沈时和私以为罗帆这次无论是在人生的哪个方面应该都会长点记性了。

另一边的张华已经可以走了,但是沈时和出来却看见周岁稔还在大厅没走,沈时和误以为周岁稔是在等罗帆,于是提醒他:

“罗帆和张华的情况不一样,今天应该是走不了了。”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走了。

周岁稔却好像没有听明白一样。

“没事,好容易回来一趟,我再坐一会儿。”

“没记错的话,月余前你刚来坐过一次,不过是坐在审讯室里。”

周岁稔闻言就笑了。

“怎么?沈同学还想请我去里面坐坐?理由呢?”

“周先生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滥用职权的人。如果周先生跟我一样珍惜羽毛,张队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沈时和没有直白说自己的想法,假借张队的名义,实际上自己也希望周岁稔回到正轨。

“正轨?什么才算是正轨?做警察吗?沈同学,你做警察做得开心吗?”

沈时和沉默了一会儿。

开心吗?

回想起来让她感触最深的还是薛山一家的案子,从前在课堂上听案例的时候,又或者是跟着周岁稔查案子的时候,因为自己不是当事人或者经手案子的警察,所以对于案件的感受远远没有自己亲自上手来得深刻。

沈时和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对感情很淡漠的人,在正式参与工作前,沈时和觉得情感淡漠是一件好事,这样在查案的时候不会被情绪影响到判断,而且能以置身事外的视角完全理性地进行思考。

旁观者清,往往只有旁观才能知道真相。

可是当真正开始工作,正式参与到案子中去,才发现旁观他人的苦难并且保持淡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人本身就是情感动物,想要保持完全的理性太难。

就算是对感情再淡漠,也不能断言说完全不受其影响。

最开始的时候沈时和以为参与到工作中去感受到最多的会是亲手抓捕罪犯的喜悦,但是实际上看来感受到最多的一是对受害者的同情,二……竟是对凶手的同情。

身处这个位置,沈时和明白自己应该维护的是是什么,所以有时候凶手的遭遇值得同情,但是法律却不容侵犯。

她也只能惋惜对方走错了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为真正的“受害者”博取一线生机,但是事情的结果却不会改变太多。

处理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可是扪心自问,若是自己身处那样的境遇当中,沈时和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却拯救自己。

如此下来一次两次或许还好,如果次次如此,那种疲惫感和绝望感都会是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

沈时和不禁想,难道周岁稔的理由是太累了吗?

身体上的疲惫或许睡上一觉就能好很多,就像游戏存档第二天体力值就会回满。

但是心理上的疲惫呢?心灵又该如何得到休息?

沈时和忽然就有些难过了。

“沈同学在想什么?是觉得工作并不像从前想象得那么开心吗?”

沈时和却摇了摇头。

“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事情比亲手抓住罪犯更开心的了。”沈时和脸上挂起了一抹真切的笑容,“警察就是为此而诞生的。”

沈时和会累,但是警察不会。

“周先生是因为不开心所以才离开的吗?”

周岁稔不置可否,没有回答沈时和的问题。

缄默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就算是试卷也并非只有唯一的标准答案。

沈时和觉得自己或许不会得到来自周岁稔的标准答案了,她只能自顾自地认为周岁稔是因为觉得当警察并不开心,或许是受到了什么案件的影响,因此下定决心不当警察。

但是沈时和又觉得她从前在课堂上认识的周岁稔不会因为这种理由脱下警服,这一切的背后或许有她所不知道的隐情。

周岁稔无法开口为自己辩解。

而沈时和稍微想一想却忽然觉得头疼得厉害。

想来是真的累了。

真相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当迷雾笼罩在自己身上,沈时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拨云见日。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沈时和,不要去想了,太累了,心里也似乎压上了沉甸甸石头。

耳边又响起来自周岁稔和张长明的话。

“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