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觉得他偏向了二皇子。眸光泛着冷意,可面容还是一如往常的镇定,并没有显露出端倪,那在身侧微微攥紧的拳头显示着此刻心情的不愉。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满,却没有让旁人察觉到了分毫。
“暗探之事便由交予你那北镇抚司暗中查探,若有事素来向朕禀告。至于你那禁足,便如今就解了吧。”
“是皇上。”
裴衍恭敬的行了个礼,转身朝着殿外走了出去,高大冷峻的背影缓缓地推开了自己面前的那扇门,身后的沈泽儋却匆匆的跟上。二人并行着,身侧的沈泽儋若有若无的忘了眼,脚步微顿,“裴大人,方才多谢。”
“不必。”
好冷淡的几个字,让沈泽儋莫名的尴尬在了原地,右手摸了摸鼻尖,掩饰着尴尬,可是那不安分的动作处处透露着尴尬不已。可裴衍怎得在按姜棠姑娘面前还挺多话的,对着旁人就这一副冷面阎王的样子,让他有些无奈极了。可方才又确实多亏了他,要不然他就感觉他得触怒圣言了。这京都的朝廷到底是和别处不同,多说真的会惹来杀身之祸。可这圣上未免也太偏心与那六皇子殿下,这非嫡非长的,弄得朝臣不是朝臣,就连坊间也隐隐有二位皇子夺嫡的传言传出。民心惶惶,更可况那二皇子殿下明明文韬武略、以性格和善,赢得了民心,此刻却不得皇上宠爱,默默的退居在了一侧。着实让人不满的很。
“大人,你说圣上这是何意啊。这六皇子殿下派人千里迢迢前去边境刺杀二皇子,这实属不是一个皇子所为。俗话说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此事一旦传出去,定会惹来旁人的不满。更别说圣上就把人禁足这般的轻飘飘的揭过了此事,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裴衍脚步一顿,斜睨了一眼此刻在自己身侧凑得很近,明显压着声音,不让旁人听见,可还是一副做贼的模样。可这还是在宫里呢,未免旁人不会偷偷注视着,轻咳一声,声音喑哑,“既然知道便自己清楚便好,圣上的心意你我怎可知晓猜测的出来。”
“也是,但还是多谢裴大人了。”
裴衍淡漠的点点头,睨了他一眼就不再多说,径直朝着宫外走去。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回了北镇抚司内。
此刻的姜棠半躺在美人塌上随意的吃着婢女送来的糕点,身侧的姜枝儿早就在身侧一直的喋喋不休,和她说着那沈府的各种不是。尤其是说道那沈母就差上去直接吵架了。姜棠听着她说的这半天话,总觉得她怎么对那沈泽儋明显就是还有意思的样子,明明就是在意极了,可偏偏无奈的不行,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那沈母不过是觉得此刻的沈泽儋为翰林院编修,虽说他们是从那江都来的,并不是京都人。可如今觉得沈泽儋的身家地位自是可以寻到那相配的京都世家贵女,多以看不上枝儿这等小门小户的。而如今不清楚状况,更是觉得那枝儿千里迢迢从江都赶来京都,是为了他儿子,一副倒追死缠着他儿子的样子,所以自是不满的很。
寻个机会就要不断的奚落枝儿。这古代后宅原来也有这样的,真的是各有自己的烦心事。
姜棠觉得她一个现代人,还是一个在姜枝儿和那沈泽儋之外的旁观者,此时也不好说太多的,眸光间闪过对他的心疼,索性将手里的糕点递给她一块,示意她赶紧去吃。“要不然下次那沈母再对你出言不逊,你也不必忍了。正好看看那沈泽儋是什么样的态度。若是她从未觉得他娘有做的什么不对的地方,那这个人其实也并不适合你的。”
“两个人之间一定要互相的信任彼此。”
姜棠小声的说道,睨了一眼身侧的人,余光间染过柔和之意,轻微的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可是那眸子却是朝着身侧的人一直不停的望着,似是观察着她的反应。
脚步声在院落里愈发的清晰,似是朝着屋内走来,姜枝儿下意识的赶紧坐好身子,还是在是害怕极了这锦衣卫大人,还是个冷面阎王。实在是怵的不行,也不知道棠儿是如何和他快要成婚的。明明顶着这张冷漠冷峻的脸,那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场,就让人没有说话的欲望啊,分明就是很害怕的样子。那漆黑的眸子一看就泛着冷意,丝毫不敢对视。
裴衍此刻眸光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那姜枝儿,反而轻柔的眼神落在了美人塌上的姜棠,望着她嘴角还沾着碎屑的样子,轻轻的笑了笑,手指忍不住上前,缓缓的靠近她的嘴角,将那嘴角的碎屑抹去。在二人身侧的姜枝儿早就不舒适的站在了远处,实在不想干扰这二人,而且貌似她很多余,那裴衍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样子。不过不搭理也好,这冷意太浓了。
姜棠这时才注意到他此时的衣服,竟然是飞鱼服,他腰间还佩戴着绣春刀,带着发冠,本就威严的气势,在此刻更加泛着阴鸷的气场,让人不敢接近。突然想到了什么,“圣上准许你官复原职了吗?”
“嗯。命我查探那暗探一事。”
姜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了想那暗探的确是得圣上最信任的臣子去查探为好,只是裴衍去查,岂不是再次将自己置于那最危险的漩涡里面。除了杨泽这个被抓进去的暗探,其余潜藏在京都的暗探怕是就找着机会将那杨泽灭口呢。裴衍自然成了所有暗探最恨的人。不过这是他的职责,姜棠也不好说什么,眉眼间闪过一丝的担忧,抿了抿唇,盯着他的眼睛,明明是一双极为冷漠的丹凤眼,此刻她竟然在其中看见了她的倒影,诱的她想要的不断的上前。
指尖柔和的点在她的嘴角处,温柔的将那碎屑抹去,随后似是在上面不断的摩挲着,眼中柔和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