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所谓的那个大师,有这个本事吗?”
关雁秋的声音仿佛是从天上传来,李母猛地打了个摆子,随后抬起头,用十分惊恐又意外的眼神望向她。
之后双腿瞬间软了下去,要不是及时扶住了院中的石磨,就要跌在地上。
她颤颤巍巍抹去头上的冷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恭恭敬敬将关雁秋请进了屋里。
“什么味儿啊?好难闻。”
一进屋,小琴就皱起了眉头,“太恶心了,我不要进去。”
关雁秋和其他人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怪味,她回头跟霍涟辰对视一眼,随后对越良道:“小越,你和小琴在外面等着。”
“好。”
“梁倩,你也出去吧。”
关雁秋说:“不要离开他们两个。”
梁倩朝看着床上的人有些激动,但听到她这么说还是点点头:“好。”
随着房门的关闭,屋里此时只剩下了关雁秋、霍涟辰张潮和李母。
以及床上躺着一丝不挂的李继明。
不对,应该是李继成。
更严谨一点来说应该是住着李继明魂体的李继成肉身。
关雁秋走过去,伸手在他额头试探了一下,紧接着,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霍涟辰见她露出这个表情,上前询问。
关雁秋摇摇头,“魂体不在。”
“什么?”
霍涟辰也有些惊讶,“难道被那个大师带走了?”
“不太像。”
关雁秋收回手,之后右手从空中一挥,指尖瞬间多了一张符纸。
“四方邪灵,现!”
随着话音落下,符纸瞬间自焚。
关雁秋将其甩出,符灰随着微风散开。
不一会儿,墙角处就出现了一个男鬼。
他通体青白,眼神呆滞,看起来毫无意识。
关雁秋上前,伸手在他眉心一点,男鬼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看到面前的人时还没反应过来,但随着李母的一声哭诉,他立刻回过神。
“儿子!继明啊!”
李母踉跄着跑了过来,想抱住李继明,却人鬼有别,根本碰不到对方。
“妈,”李继明喊了一声,立刻惊恐地哭起来,“妈,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这样了?我害怕!”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鬼,哇哇大哭,最重要的是,边哭边说自己害怕。
关雁秋嫌他聒噪,一张噤声符过去,李继明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怎么回事?继明?继明你怎么不会说话了?”
李母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而李继明则是努力地说着话,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关雁秋掏掏耳朵,“行了行了,这重要吗?”
她走过去,把李母拉到后面,“床上还躺着一个,怎么没见你哭?你自己闻闻,这屋里还有好味吗?人都臭了你闻不出来啊?”
李母闻言立刻转头看向床上的李继成。
“那怎么办?会不会坏了?万一要是坏了,那我的继明岂不是回不来了?”
“你先等等。”
霍涟辰走过来,问李母:“李继成的肉体是为了装李继明的魂体,那李继明的肉体呢?”
此话一出,屋子里瞬间针落可闻。
关雁秋也察觉到不对,走过来怒问道:“你难道已经把他处理了?”
“我,我......”
李母磕磕绊绊,眼神也不断闪躲。
“到底在哪?”
霍涟辰的声音沉了下去,猛烈的压迫感让李母瞬间缩了缩脖子。
“没有,我把他放在老屋了,大师说,要等继明醒过来,才能处理那个尸体。”
霍涟辰看了一眼关雁秋,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但是......”
李母再次开口:“我家老屋在山上,已经荒废很多年了,里面很破,有时候会有野狗......”
“什么?”
关雁秋瞬间暴走,“为什么不早说!快带我去!”
李母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可我儿子......”
“儿子什么儿子,要是李继明的肉体真的出了问题,你就再也没有儿子了。”
闻言,李母立刻甩开她的手,急忙上前带路。
李继明的魂体还在后面张牙舞爪喊着妈,但因为没有声音,根本没人听到。
“老大,你们干什么去?”
门突然被打开,只见几人慌慌张张出来。
越良立刻上前问道。
“你们留在这,看着里面那两个。”
关雁秋匆匆说完,就急忙追着李母出了门。
越良跟小琴对视一眼,随后来到屋里,一进来差点吓一个跟头。
李继明半透明的魂体赤身裸体在那张牙舞爪不知道喊着什么,屋里的空气又实在难闻。
两个人也就待了两秒钟,就立刻出去了。
-
关雁秋和霍涟辰跟着李母上了山,大概走了两三公里,就看到了一座破败的房屋。
“就是那儿了。”
李母朝那边指了指。
关雁秋闻言立刻走过去。
这座房子看起来荒废了至少二十年,四周杂草丛生,院子里也根本没法落脚,简直是草丛里长了个房子。
霍涟辰追上来,帮她清除前面的障碍。
几人慢慢走进屋里,果不其然,即便是门窗全都没有了的房子,腐败的味道还是让人无法上前。
角落的土炕上是李继明的肉身,他的上半身还好,可右边的小腿已经被野狗啃食得血肉模糊。
关雁秋忍着恶心走上前,驱除了周围围绕着的飞虫,随后检查了一番,好在除了右腿,别的地方还没有开始腐败。
她打了个电话,让越良和张潮上来帮忙抬人。
结果把两人恶心得连昨天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千辛万苦回到李家。
两个肉身摆在一起,李母瞬间放声大哭。
“儿啊!我的儿啊!都是妈不好,是妈害了你啊!”
她盘腿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哭得厉害。
角落里的李继明见状跑过来,蹲在李母面前,对她示意:
【妈,说话,我要说话!】
李母此时才想起来自己小儿子的魂体还在,赶紧跪在关雁秋面前,求道:“大师,求你让我儿子回来吧,求你了。”
关雁秋‘啧’了一声,“你让你哪个儿子回来?”
李母一顿,瞬间开窍似的说道:“都回来,都回来。”
关雁秋翻了个白眼,伸手解开了李继明嘴上的封印。
“我问你,那个大师是从哪儿找来的?”
李母抽抽搭搭地说:“我去烧香的时候,在山上遇到的,他说他修炼多年,是得道的道长。”
“就这样?”关雁秋不信。
“对,他还说他好像是从哪个仙山来的。”
李继明补充道。
“哪个仙山?”关雁秋问。
“好像是......”李继明想了半天,“哦,好像是叫簏鸣山。”
关雁秋和霍涟辰皆是一惊。
“你说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