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嫁君欢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133章 敬茶

他扶着孟幼卿坐到梳妆铜镜前坐下,先拿早前素菊拿进来的温水沾湿手帕,仔细拭去她满面铅华;

这才轻手轻脚地替她摘下绾发的珠钗,以手代梳拂过她的青丝,

“幼时听戏时常听先生说起新婚男子要为妻眷描眉,可惜我做不了这等细致活。不过,日日替你绾发倒也可以。”

孟幼卿失笑,如今钗环尽卸,青丝尽数散于脑后,她倒真觉身上松快了不少,虚虚松了肩胛。

她重生后虽不打算再与谁结秦晋之好,但若真与他结亲做一世夫妻,倒也不错。

段容与替她拆了发,这才回身笑道,“来人。”

长歌素菊等人一直候在廊下,闻声又涌进来,“姑爷有何吩咐。”

“去预备热水罢,放在隔间沐室便妥。”

二人嗳暧应声,长歌还要上前服侍孟幼卿更衣,但见他笑道,“你们今日跟随夫人一同入府也甚是劳累,都下去歇着罢,不必进来服侍。”

长歌流赋闻言顿住,还是素菊在后头隐隐拉扯二人一番,这才回过神,忙快步退出正房。

孟幼卿这才敢重新抬首,如今耳垂处红晕尽染,如同春桃初绽,烟视媚行,“倒让人看了个笑话。”

“你我如今已结为夫妻,不叫下人服侍,我一人照拂你又有何不妥。”段容与闷声笑道,“只管信我便好。”

..

是夜二人“香掩芙蓉帐,烛辉绵绣帏。海棠初着雨,云被翻红浪”,房中红烛挑了一整夜,直至翌日卯时段容与起身,喜烛方被拂灭。

他此番娶亲,朝廷自然许他休沐五日,每日只需至督察院点个卯便可回府歇息。

次日晨起他倒也不舍得唤孟幼卿起身,一早自己出去要热水梳洗后,便一直坐在塌前闭目养神。

等孟幼卿自己悠悠转醒时察觉窗外天色大亮,立时惊道,“几时了,还要去给父亲母亲请安,是我迟了。”

嫁了人自然不同于往日在家中做姑娘,何况段家老爷与崔氏皆是名门出身,内宅规矩更多,新妇头一日不去请安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她一时情急,忙起身唤长歌流赋。

段容与闻声睁眼,见她露出两个膀子来,又抬手按下去,“不急。去早了母亲也未曾起身,你先等等。”

他起身去隔间儿拿热水,长歌等人早已守在门口,见状要进去服侍,却被段容与拦下,

“夫人才起身,先见不着你们。等一会儿唤你们再进去。”

素菊抿唇,忙拉着长歌流赋避开,便知是少爷怕新妇害臊,这才不许他们进去。

等他拿滚水重新入房,孟幼卿已然披着薄毯起身,见状讶然道,“怎么不叫长歌她们进来,你今日不需去督察院点卯么?”

段容与温和笑道,“我已从府外回来了,看你昨夜里折腾得厉害,便未曾叫醒你,水是他们才预备好的,过来梳洗罢。”

孟幼卿点了点头,起身时才觉身上略有些酸痛,反又跌回床榻上。

见他伸手过来扶,忙摆手避开,“我自己来便好,不必你过来。”

她眉目含嗔,面颊嫣红,段容与不免失笑,只得将瓷盂拿至离床榻极近的花架上;

等她慢腾腾挪步过去,这才趁她未曾留意时,取出塌间的元帕随手收入床头的檀木箱笼里,坐在塌沿儿上打量她。

孟幼卿只觉被他看的后脊发凉,抬眼嗔道,“一清早地瞧什么呢。”

段荣与无法,只得起身示意长歌流赋进来服侍她更衣。他自己却也不出去,仍是倚着塌沿儿打量她一件一件儿披上衣裳,等长歌开始着手为她梳妆绾发时,又凑上前。

众人见状忙知趣退下,孟幼卿仰首,但见他俯身执起黛石,饶有兴致地把玩着,

“听闻新婚次日夫君要给自己的娇妻描眉,咱们又怎能少这一步?”

她闻言面颊一红,余光瞥见身后众人抿唇忍笑,忙推他,低声道,“别闹。”

闷笑声自眼前人胸口处徐徐传出,他一手揽住孟幼卿的面颊,屏息凝神地盯她的眉眼。

黛石轻描过她的眉形,不多时便听他笑道,“好了,你自己瞧瞧。”

她忙侧首就着铜镜打量,但见眉处添了两道极粗的“银丝炭条”,如何看都极为别扭。

身后众人见状咬牙抖肩,憋的面色通红。他这才跟着皱眉,后知后觉道,“是不大妥当,我写文书时也未曾下笔如此重过。”

不等她挣扎,又回手拿过打湿的布帛细细拭去,垂眸想着她素日描的眉形又重新着手落笔,“此番应当不错了。”

如今他不敢再下重手,描出来的眉形虽仍奇怪,但好歹比方才能入眼,她忙安抚,

“这便已极好了。与方才的比起来好歹能出去见人,夫君有心。”

若任由他就此耽搁下去,误了给公婆请安敬茶的时辰反而不妥,

段容与见状亦起身,从妆奁中挑出钗子替她簪发,半晌好容易收拾妥当,这才牵着她的手起身,微笑道,“走罢,先去用膳,再去给父亲母亲请安。”

“还是先过去服侍父亲母亲用膳罢,”孟幼卿笑道,“我才过门,今日理当过去孝敬父亲母亲的。别让长辈们等急了。”

他虽不放心,但见她执意如此,只得颔首。二人十指相握,一同赶赴后堂。

段家二老早已起身吃起早茶,听闻儿子与新媳过来请安,段胥先道,“不早不晚,他两个这时辰赶的倒正好。”

崔氏斜眸嗔他一眼,不紧不慢道,“请进来罢。”

堂门大敞,但瞧见两人携手并进,崔氏不觉露出几分笑意。

伺候的下人早已预备好蒲团,孟幼卿上前跪倒,端端正正地叩首道,“媳妇给父亲请安、给母亲请安。”

她先从托盘上端起一个水过天青色的茶盅来奉给段胥,恭谨道,“听闻父亲惯用龙井,媳妇孝敬父亲用茶。”

段胥倒不为难她,接过轻抿几口,回手递过来一个红封,“不错。”

“谢父亲,”这红封中鼓鼓囊囊的,应是装了不少金银镙子。她忙端起另一盏来,恭谨敬给老夫人,“这是母亲素来爱用的武夷茶,请母亲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