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云怎么都想不到,燕昭居然能早起那么久,并且在皇上的寝殿外等他穿衣起身,二人在前往早朝的路上,就商谈好了事情。
“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摄政王好像很着急。”
皇上坐在龙椅上,笑道:“平日里,他也不像今日这般,似乎是躲着谁似的,皇姐,他没有告诉你吗?”
柳若云脸色不好看,“可能是他要告诉我的时候,我恰好出了门,故而错过了吧。”
“摄政王让朕告诉皇姐,守卫边境的将士,不比其他侍卫,若是强硬收编转移,只怕这些将士会走极端,所以,摄政王的意思,是把这些人先晾到一边,暂且着人看管,就说是朕的意思,他们劳苦功高,好好休息即可,至于旁的事情,先不参与。”
皇上道:“摄政王还说,这是他的想法,若是皇姐有异议,可以提出来,在一起探讨。”
柳若云低头思索片刻,“先晾着也好,好吃好喝对着,总比在外面风吹日晒强,但是,不阻拦他们的行动,不代表不监视,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分寸,这些将士都是有功之臣,不能怠慢。”
顿一顿,柳若云道:“还是皇上把我的想法转告摄政王。”
皇上道:“好。”
他随后奇怪道:“皇姐,你和摄政王是怎么了?好像朕是传话的,你们两个没事吧?”
柳若云神色有些不自然,“无碍,就是这两天有些累,想早点回府休息。”
柳若云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她满心都是皇上说的话:她和摄政王是怎么了?
是呀,燕昭是怎么了?怎么连见都不愿意和她见面呢?
可是柳若云想起昨天的事情,她一门心思想要见燕昭,想要当面问一下,自己成婚当晚,燕昭到底在哪里?
而且,柳若云私心想着,她许久未见燕昭了,她很想很想见见他。
马车上,柳若云一言不发,花诀在一侧看着她,“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柳若云回过神来,摇头道:“无碍。”
顿一顿,她刚要开口,春桃乘坐马车,直接追到了宫门外,“殿下,您让奴婢看的鸽子,今天不知怎的,在笼子里跳来跳去,看起来很难受。”
柳若云心头一紧,把刚才的思绪抛到一边,“花诀,去找黑子白棋,让他们立刻到公主府后角门来,记住,不要让人发现。”
柳若云回到府内,果然看到鸽子不对劲,恰好黑子白棋赶了过来,柳若云直言,“这鸽子养了这几天,它必定是到了时间要回去,鸽子不同旁的东西,本宫要放了鸽子,你二人跟随在后,记住,我要最后的结果,办好了,一切好商量,办不好,你二人也不用回来了。”
柳若云一声令下,鸽子放飞出去。
她在府内焦灼的等待。
直到傍晚时分,黑子再次从后角门出现,黑暗中,黑子道:“殿下,奴才一路跟着鸽子,发现他去了丞相府。”
柳若云惊讶道:“丞相府?”
“没错,鸽子在丞相府和福寿门两个地方飞过,奴才已经把鸽子腿上的书信截取,眼睁睁看着鸽子飞入丞相府。”
柳若云心头大震,当事情摆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惊讶,文丞相可是两朝元老,居然和福寿门勾结。
“白棋守着福寿门的大本营,你盯着丞相府,记住了,不要有任何动作,只需要盯着就好。”
黑子回复是,把书信递给柳若云。
柳若云迫不及待打开,上面居然写着:时机已到,十月初八,改天换地。
柳若云双腿有一瞬间发软,什么叫改天换地?
十月初八,不就是祭拜大典的日子?
柳若云没有任何停留,径直去找摄政王燕昭。
奈何走了两步,她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的花诀道:“你去找小五,让小五告诉摄政王,皇上要摄政王入宫,就说是本宫告诉你的,让你转达一下,你再告诉小五,就说本宫才从宫里出来,这个时候不入宫。”
花诀前脚刚走,柳若云后脚就带着春桃乘坐马车,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二人恰好就在半路上,碰到了。
柳若云毫不客气,下了马车,“王爷,我这里有福寿门的消息,不知能否耽搁一二?”
燕昭听到柳若云的声音,还为开口,柳若云又道:“皇上并未召见,是我想要见王爷。”
燕昭心头发紧,柳若云主动说要见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下马车,“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柳若云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强压心里的疑惑,先说正事,“福寿门的人要再祭拜大典搞事,这是他们的书信往来。”
柳若云把文丞相的事情说了出来,燕昭听后,笑了起来,“文丞相很早就有异心,本王一直都在暗中关注,如果这次他们赶来,必定把他们拿下。”
“不过,福寿门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祭拜大典是朝中重要的事情,必定防范加倍,他们为何要自投罗网?”
柳若云道:“也许,他们也想着祭拜大典人多眼杂,可以和文丞相里应外合,胜算就会多很多。”
燕昭道:“小五,你安排一下,摄政王府内的侍卫全部出动,近期内,京城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必须记录在册,再告诉城门口的人,如果看到生面孔,全部拦下,仔细盘查。”
“本王去找李指挥使,看看祭拜大典的所有布防,可有遗漏。”
小五带人离开,燕昭道:“殿下,本王去一趟锦衣卫,天黑了我让人护送你回府。”
柳若云朝着燕昭走了几步,靠近他道:“王爷,我和你一同去,祭拜大典是大事,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障。”
燕昭想要拒绝,可是看着柳若云那双明媚的大眼睛,让燕昭说不出任何反抗的话来。
他躲了柳若云好几天,这次,却被她使诈,燕昭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被人追着的感觉,是如此的舒适。
柳若云瞧着燕昭那略带微笑的唇角,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让他情不自禁。
一时间,柳若云也看的无法移开目光,她久未见燕昭,今日仔细瞧着,发现燕昭五官分明,眉眼处,一抹柔和展现,和往日完全不通。
柳若云嗓子好像要被堵了什么,她真的很想问燕昭,自己成婚当夜,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