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环境,静谧暧昧的距离,陆璟郁勾人的声音和眼神,让阮露听见自己强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像是急于从胸腔内蹦出。
她逼迫自己转头,心底乱糟糟的开始胡说八道:“我要化妆,不是,我要换装,不是......我要洗漱起床。”
阮露叽里咕噜了一大堆,最后还是陆璟郁放手,人才跌跌撞撞的跑进浴室。
陆璟郁歪头,好笑的盯着看阮露竭力缓释自己发软的双腿,扶着墙壁也要努力走的样子。
还挺有趣的。
洗刷好,阮露又在卫生间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堪堪出门。
她害怕见到陆璟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还能说些什么。
踌躇不定的时候,人已经来到卧室。
准备开口说话,抬眼,发现床铺上早就不见陆璟郁的身影,阮露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难掩失望。
什么嘛,还说挺喜欢自己的,结果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果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要是再对陆璟郁这种男人有非分之想的话,她就不姓阮!
“站这儿当床伴呢?,昨晚鸡汤也没喝,还废了不少力气,还不下楼去吃东西。”
陆璟郁穿戴整齐,好整以暇的看着阮露明显垂头丧气散着哀怨的后脑勺。
阮露回头,眼神触及到陆璟郁的片刻,转阴为晴:“你不是出门了吗?”
踩着步子走到面前的男人,不着力气的弹了弹她鼓起的面颊:“走了,怕你在房间里哭鼻子,下楼吧。”
阮露唇角勾起,心里被阴影盖住的地方微微透出光亮,但面上不露,还是故作嫌弃的转身下楼。
赵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来的,他们下楼时,桌面上已经摆上了一大桌的菜。
一晚上劳动下来,阮露身心俱疲,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口水都要从嘴角溢了出来。
“得了,擦擦口水,快吃吧。”嘴角被人粗暴的擦了擦,隐隐出现一片红晕。
阮露烦躁的甩开手,一心只有赵姨做的饭菜:“赵阿姨,您手艺正好,某人真有口福。”
陆璟郁也不在意阮露口中的某人是谁,越过她,坐在沙发上开始打电话。
赵姨被夸赞的不好意思:“我是没机会让先生吃到我做的饭菜,只是没事过来熬点汤给他。”
阮露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问道:“您不是天天在这儿?”
赵姨笑着摇头,如实回答:“一般就是隔三岔五来打扫卫生的。”
吃东西的手一顿,阮露默默抬头。
言下之意,陆璟郁自己都很少回这个家,也不会在这里吃饭,那他特地让赵姨来做饭,是因为…自己?
几句话说的她都食不知味了,眼睛望着碗里香喷喷的米饭,喉咙一紧,有些哽咽。
她不是矫情的人,除了小时候家里人都比较宠她,导致她有些骄纵,感性以外,也不会没事掉几滴眼泪,最多就是对于别人的事情很能感同身受,比较容易带入自己。
简单意义上来说就是习惯性会照顾身边人的感受。
不过这个共情能力在去阮家后就消失了,现在的阮露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平常和人相处,几乎看不出她脸上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么多年,也只有在和于晓文相处的时候会被她过分有料的笑话给逗的控制不住表情,其他时间对人都是淡淡的。
阮露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容易把别人对她的几分好,在心里无限放大,自动给人添上很多莫须有的滤镜。
但在阮家生活这么多年,戴了虚假的面具过了多年,还没有人能给她这种心口酸酸的触感。
脑袋被人不轻不重的按了把,“行了,好好吃饭,过会儿张宁过来送你回去。”
阮露愣愣回头,“你现在要走吗?不留下吃饭?”
陆璟郁瞥了她一眼,戏谑的扯了扯唇角:“被你缠了这么久,事情还没处理完,你说呢?”
阮露哑然,谁缠谁啊。
他边说话边懒散的整理了下自己翻开的领口,几道血痕暴露在空气中,看的阮露忍不住咳了两声后,红着脸转了回去,安静的开始吃饭,再也没开过口。
“或者,我不去,我们继续......”阮露大声的咳了几下,囫囵把陆璟郁剩下的话给逼进了肚子里,握住筷子的手指暗自用力,不爽的偏头。
那位一本正经说荤话的男人已经衣冠楚楚的准备出门了。
像是走之前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他从兜里拿出个东西,隔着老远抛给阮露,好家伙,这一下阮露为了去接丢过来的东西,好悬没给自己干翻在地。
勉强稳住身形后,身后传来一声低磁的嗓音。
“柳苑的钥匙。”陆璟郁勾唇一笑,无声的言语在她心头蔓开,阮露人怔了一瞬,随即僵硬着脸回过头去。
“你快走吧!”
赵姨假意擦着桌面,似有若无的望了望背对着陆璟郁的阮露,小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她笑了笑,果真是年轻人,一晚上就进展飞速。
把人赶走后,阮露吃着饭又觉着没意思,好在手机上连续叮咚的消息,让她没时间去想别的。
拿起手机,第一件事,先给阮华发条消息。
“公司昨晚加班,在晓文家睡的,手机忘记充电了,对不起爸,下次我会注意的。”
阮露面无表情的报备了下,想跟于晓文通个气,之前她不愿意回去的时候,也拿着她当过挡箭牌,这是这招好久没用了。
手指放在输入界面上还没打两个字,当事人就打来了电话。
“阮阮!你怎么回事,一晚上的电话都没开机,发消息也不回的。”于晓文穿透耳膜的叫声,让阮露一大早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彻底醒过来了。
“怎么不说话啊?喂?喂?”
阮露长吁了口气,冷不防的开口说话:“你嘴巴得先停下,我才有机会说话。”
对面的人沉默两秒后,顿时鬼哭狼嚎:“啊啊啊,我总算听到活人了声音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天你休假,我在公司每天熬大夜,已经快不是活人了。”
吐槽几句后,她又想起什么:“对了,阮阮你快到公司,上次你主推的那个项目,不是一直没递交主审吗,今天上头的人看了,觉得不错,现在需要你过来详谈一下。”
阮露拿开手机,垂眼看了下时间:“好,我知道了。”
“滴。”两人说话间,阮露的通知上又多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