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周围的人,觉得自己无情无义,辣手狠心,这时钱伯驹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只把两个老的放走,他们肯定会去报警。到时候,我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不是驹哥心狠,是驹哥在这个位置上,没有办法。”
钱伯驹身边的众人,互相对视了一圈,皆低下了头,最后竟没有一人站出来替小玉说话。
刹那间,小玉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平时大家称兄道弟,一口一个“玉姐”地喊着,真到了有事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替自己争辩一句。
这样的公司,这样的老板,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深深扣进了肉里,恶狠狠地说道:“钱伯驹,从今天开始,我们恩怨已清。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你我以后就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钱伯驹冷笑一阵:“既然如此,那我就更加不能放你离开了。”
说完,就要招呼手下动手。
这时,小玉扭头过来,问秦天:“秦天,你不会就真的赤手空拳,来救人吧?如此愚蠢的行为,可不是你的风格。”
秦天听完,直接发出爽朗的笑声,这小妮子还真是聪明啊。
他邪魅一笑:“我当然不可能一个人来。”
随即,直接吹响了口哨,然后,又拍了拍手,说道:“都出来吧。”
“嗖嗖嗖”!
话音刚落,从旁边的消防楼梯内,突然冲出来三个蒙面男子。这三名蒙面男子,除了脸上被黑色的面罩覆盖住以外,头顶还带着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出来,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过,现在他们长什么样子,倒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他们手里拿着的家伙,确实太骇人了。
好嘛,AK47突击步枪两把,霰弹枪两把,还有两颗手雷。
这种武器配置,别说是一般的小混混了,就连钱伯驹这样拥有两三百手下的大老板,都不曾有过。
钱伯驹和孟云双双吓了一跳,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额头上的虚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见状,钱伯驹和孟云的手下,纷纷掏出手枪和片刀来,瞄准了秦天这边众人。并且,随着电梯的持续到达,到这顶楼的打手们也越来越多。
最后,小小的电梯间,居然挤了不下四五十号人。
大家大气也不敢出,汗也不敢擦,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生怕谁一个不小心,扣动了扳机,引发“超级大火拼”。
这时,秦天从火爆哥的腰上,拿了两把枪,一把自己留着,一把递给了旁边的小玉。
然后,秦天笑呵呵地说道:“驹哥,谈个合作呗。”
钱伯驹面色铁青,神色特别难看:“什么合作?”
秦天:“放我们走。我保证,不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你自己。”
钱伯驹咬了咬牙,说道:“你们四个人,大摇大摆地杀到我公司的总部,还要带走我们公司的叛徒。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秦天眸中精光四射,神目如电,气势夺人道:“你怎么混,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怕死,你呢?”
钱伯驹:“哼,跟我玩狠的,老子玩狠的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屎呢。听我命令,把保险给我打开!”
这话一出,钱伯驹的手下们,也是吓一跳,这老大不会是疯了吧,真要火拼的话,我们这边这么多人,可一个也逃不掉。
担心归担心,恐惧归恐惧,可诸位打手还是按照他说的办,把枪械的保险全部打开。这下,只要谁的手指头轻轻一勾,那场面可就相当劲爆。
“来啊,动手啊,看老子不突突了你们这群狗日的。”火爆哥也跟着拉动AK47的枪栓,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看到双方都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金丝边眼镜孟云可是先怂了,他可不想稀里糊涂死在这里。
他赶紧给双方找台阶下,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都先别激动,都先别激动。这个时候开枪,对谁都不好。我看这样吧,驹哥可以同意放了你们四个,甚至,这个女人的爸妈,都可以让你们带走。但是,这个女人,是驹哥手下的叛徒,必须留下来。驹哥,你看怎么样?”
钱伯驹想了想,这样僵持下去也确实不是办法。现在,孟云既然给了一个台阶,让自己面子上过得去,就应该就坡下驴。
他重重哼出一声:“便宜你了。看在孟云老弟的面子上,我可以答应。你们带着这两个老家伙,滚吧。”
在现场绝大多数人看来,这已经算是相当大的让步了。就连小玉本人,都感到这个方案可以接受。
没想到,这秦天却一点不给对方面子:“七个人,一个也不能少,都得走。”
“你说什么?”钱伯驹怒目而视:“我看你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老子怕你啊?”
“怕不怕的,你很快就知道了。”
随即,秦天冲着旁边的冯德麟和吴俊生勾了勾手,示意他们将手中的手雷递给自己。
高个子冯德麟和矮个子吴俊生不明所以,但是也只好照办,将手雷递了过去。
秦天接过手雷以后,一只手拿着一颗,然后,将两颗手雷举到半空中,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用大拇指将手雷的拉环拉掉。
当看到这一幕以后,众人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尖叫连连,屁滚尿流,赶紧往安全的地方钻。就连那个孟云,也吓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大家满脑子想的,就是这小子是不是疯了,难道,他真要跟大家同归于尽?
秦天当然不是想要跟众人同归于尽,这手雷的拉环虽然拉开了,但是,只要手不松开压握片,手雷就不会爆炸。
可纵然是这样,那也跟悬崖边上跳舞没区别,万一,他的手稍微抖了一下,那这里相当多人,都要跟着去见阎王了。
钱伯驹,也没想到,这个秦天,居然是这样的疯子,吓得他也赶紧就要遁走。
不过,关键的时候,秦天直接伸出一只脚去,伸到钱伯驹的脚前,然后用力一勾。
好嘛,这钱伯驹当场摔了个狗吃屎,身体顺着脚下光滑的地板,直接出溜出去了一两米才停了下来。
秦天捏着两颗手雷,直接走到钱伯驹的旁边,踢一脚喊一句:“你刚刚那嚣张劲呢?”“你不是牛逼吗?”“还打不打了?”“跟我秦天拼,你有那个实力吗?”“以后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见到我和我兄弟,都得跪下来叫一声爷,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钱伯驹躺在地上嗷嗷直叫,他的那些手下,竟没有一人敢上前帮忙。一个个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两股战战,不敢上前。好像这秦天不是人,倒像是阎王一样。
........
看到这里,火爆哥、冯德麟、吴俊生脑海中顿时闪现出四个字——无法无天。好家伙,这钱伯驹那可是老江湖了,手下有两三百兄弟,到哪里都是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
没想到,这次居然被天哥一个新人,给收拾得这么惨。痛快,过瘾,高兴,太爽了。
而一旁的小玉看到这一幕,也是瞠目结舌,在她的印象当中,还从来没看到这钱伯驹,被人收拾得这么惨。这可正应了那句话,恶人还要恶人磨。
“天下狂气有三斗,秦天独带两斗走!”
原本,小玉只是有一些感激和无奈,现在,她是打心底地愿意跟秦天走,跟他一起去开创一片新的天地。她非常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会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跟着她,自己才能最大程度地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感觉差不多了,小玉拿着枪上前,直接拉开了秦天,随后,将钱伯驹像小鸡一样提溜了起来,冷冷说道:“跟我走。”
刚刚还嗷嗷直叫的钱伯驹,这会儿像是一个受了委屈找妈妈告状的小孩,一边老泪纵横地哭着,一边痛心疾首地控诉:“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疯狂的人,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小玉直接把枪顶在他的脑袋上,阴测测地说:“少废话。把我们送到楼下,快点。”
钱伯驹哪敢怠慢,赶紧照办。
这个时候,钱伯驹的手下众人如梦方醒,赶紧拿着家伙就要追了上去。可是,看到秦天手里的手雷,以及他手下的霰弹枪以后,又齐齐刹住了脚步。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天一众人坐上电梯,快速往下而去。
这个时候,秦天这才把大拇指上的安全环,又插进了手雷当中,轻轻拭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笑呵呵地说道:“这一招还挺管用的,以后倒是可以经常这么玩。”
“别别别,天哥,玩一次就已经吓死我了。”冯德麟赶紧拦住他。
吴俊生:“是啊,刚才我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火爆哥:“我倒是觉得挺刺激的,以后多来几把也未尝不可。要是能多吓尿几个大佬的裤子,那可就太开心了。”
“哈哈哈!”
包括秦天在内,皆发出爽朗的笑声。
他们是高兴了,可同在一部电梯内的钱伯驹,却如丧考妣,简直比上坟还要难受。
要是放跑了他们,他们去报警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