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既然这香菱这般说,那想来那张知府,定然在城北的位置,也留下了什么痕迹。
哪怕不是封羡在城北,那想来这张知府,也不一定能干什么好勾当!
果然。
等香菱走了之后,薛凝近乎一夜未眠,这还是她有一次,在药物的作用下,这般清醒。
薛凝想来,也可能是,见不到封羡一天,她死不瞑目!
翌日。
锦衣卫一早,就去了城北,等到傍晚的时候,终于回来了。
“太子妃,这城北果然有问题,我们去调查了一下,之前的商户说,张知府的手下李捕快,在几日前大肆在那边搜查过找人......
所以臣怀疑,殿下可能之前在城北停留过......
只是不知这张大人,到底要作何?就算他背后有其他的势力,但总不敢明目张胆的迫害殿下吧?”
薛凝想了一下,随后说道,“既然已经查到了位置,那这两日,你也留下一些只有殿下他们能明白的暗号线索。
本宫想着,殿下的人若是瞧见了,定然能想办法联系上我们。
只是......
殿下若是中了毒,也不知道如今身子情况如何了......”
薛凝还是有些担心封羡的身体,忧心忡忡。
又过去五日。
姑苏城的知府衙门。
张知府此刻坐着,手上端着茶,然后漫不经心的听着李捕快的汇报。
“大人,翠环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那个淮阳公主,一直在府中,日常倒是不怎么出府。
不过她的花销极大,什么都要用做好的,若是府中没有,有时候就冷着脸。
哪怕没有惩罚下人,但她身边的人,似乎对她都很尊敬害怕。
如此瞧着,这些人,倒可能真是她身边的下人,并不是伪装出来的......”
张知府想了半晌,这才睁开眼睛,然后开口说道。
“本官问你,你跟着本官多年,也瞧见不少贵人了,那些达官显贵,你觉得有什么特点?
如今这淮阳公主,你瞧着像真还是假?”
李捕快说道,“小的觉得是真的,因为她瞧着确实有些矜贵,不似其他人,而且吧......
那些上位者,大多骨子里都有股傲慢,瞧不上人,尤其是小的这种......
但这淮阳公主,又跟之前大人接触的那些不一样,还真的是有些贵女的气质,不同于普通的大家闺秀。”
主要是薛凝当初直接来这知府衙门,半点都没有害怕,而且还大肆搜查,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作假。
而张知府也跟着说道一句,“这淮阳公主,确实瞧着像真的,但有时候,往往演的越想,才越是有漏洞。
你想啊,如今谁不知道这姑苏城里遭了灾祸,这般灾祸,自然是城中应该短缺一些东西的。
但这淮阳公主,从小跟着太后身边长大,什么好东西也都用过,自然想用最好的,也不将寻常人放在眼里。
可她来了姑苏城,本官总觉得,她越像是宫里出来的,那就越可能是全套......”
“大人,这是翠环送来的账本,这几日这淮阳公主,在府中的花费如下......”
张知府一看,倒是放心了,轻笑一声,“没想到区区几日,就花了数十万白银......
好在我们姑苏城富裕,不然本官还真经不住她花销......
之前本官请她去赴宴,那酒楼里上的山珍海味,本官瞧着她似乎并不高兴。
原本还有些苦恼,若她是真公主,对本官不满意,如同那几个被弄死的酸腐县令......
而且她还看了本官的账本,若是跟之前那些人一样,想要对本官不利,去京中告发本官......
那就算她是真公主,我们也留不得她了!”
张知府这会儿却笑了,“但她既然敢花本官这些银两,那想来也是同道中人,不过就是想分一杯羹罢了。
既然她是这姑苏是她的封地,本官给她一些银钱消灾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想要些好处罢了......”
李捕快却有些担心道,“可是大人,她那日抓我们的时候,那瞧着可是很正义凛然的人。
她真的能被大人收买,回到京城之后,不乱说话吗?若是坏了那位的大事,那可就......”
张知府不屑说道,“不过是个女子,就算是公主又如何?
那些宫中出来的贵女,一个个都是贪图享乐之人,哪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不过都是口口声声说着想要为百姓不平,但实际上都是踩着压着百姓,才有了如今的富贵生活。
你瞧这淮阳公主,就算明面上关心姑苏城的百姓,但她日常享乐的花销,还不是用的咱们搜刮民脂民膏的钱?
这些京城的贵人啊,也不过都如此罢了。既然是花银子能摆平的事情,那对本官来说,就不算事!”
李捕快听张大人这样说,也跟着放心下来。
“大人,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之前我还担心,这淮阳公主一看就不好相处,不好打发,还知道了大人的账本。
恐怕要坏事,如今那太子殿下,我们都险些失手,若是公主在姑苏城再出了事,恐怕京城的人,会对我们有所怀疑......
况且,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替罪羔羊......
不过,这京都城出来的贵女,看来也不过如此啊,我还以为,真能有什么正义凛然的人呢!”
张知府喝着茶,悠哉的说到,“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宸王殿下之前很头疼的那个......那个太子妃,叫什么薛凝的......
她不就是几次敲了登闻鼓,还真的为那些穷苦的百姓说话,闹的陛下一点都不喜欢她。
如今她倒是跟陛下最不喜欢的太子凑到了一起,这两个人还真是不讨好。
就那些百姓,谁能领他们什么人情?关键时刻,也不能救他们的命,说到底......
这人呐,还是要跟大多数人站在一个阵营,如今这大周朝,风气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