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有些生涩的中文在姜平耳边响起。
“嘶!好痛!”意识还在模糊阶段,姜平猛地护住头,只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重击。
“别摸上面的伤口,虽然不算致命伤,但是,会感染。”生涩的中文继续响起。
姜平猛地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卷发的中年男人。
他的样貌看上去很英俊,融合了东方人的含蓄与西方人的奔放。
这是个串串?
姜平一愣,“我这是在——”
他的话猛地止住,面前看上去尤为原始的小木屋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从毛熊国回华夏的航班上吗?
姜平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的记忆里,似乎,航班猛地颠簸了一下,自己就在撞击中,昏迷过去了...
不是,这尼玛给我干哪来了?
李老当初可是带着自己先去了一趟毛熊国参加了一场展览,那场展览里有自己研发的弹力电胶。
当时还是因为这种导电橡胶材料还没完全应用在国家级潜水作战器龙渊上,毕竟作为一种新型材料,它的安全还未得到验证。
但是毛熊国一项粗犷大胆,直接就把这种电胶材料用在了战场上,作为电磁干扰或者生擒敌人使用,不仅能对毛熊国的战争起到有效帮助,还能减少战争死亡。
至少在姜平看来,这件事做的十分不错。
所以,作为这种材料的研发者,他在那场毛熊国家级的展览上还收获了奖项。
李老说这个可以作为自己在昆仑院的底气。
那个地方的人,所做出的贡献,可都是国家级层面的。
然后,他们便打算乘机返回华夏了。
只是...飞机似乎坠落了?
想到那份巨大的颠簸感,还有自己此刻的处境,姜平不由得苦笑一声,“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的同伴呢?”
还好自己在空难中成功活下来了,还得到了当地人的救助。
“你是说,李文正老先生吗?”那个串串——混血儿说道。
姜平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同伴的名字的?”
混血中年人表情有几分遗憾,“抱歉,飞机迫降时,他的运气不好,被颠簸震松了座位,扭断了脖子。”
“什么?!”姜平浑身一震。
李文正死了?
那个一路上和自己吹嘘着年轻时有多少姑娘喜欢他的老头,就这样死了?
“我...我...”姜平说不出话来了。
他只感觉胸口闷得慌。
“很抱歉...但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马上就要过来了。”中年男人说道。
姜平有些不解,“谁?”
“自然是伟大的暗龙,胡巴斯安列亚斯!”一道半生不熟的语调高亢响起。
接着,便是多道身影走进了小木屋。
他们手中都拿着枪!
姜平神色一震,警惕的看着这些明显是中东地区打扮的枪手。
“你就是姜平?那个要进入传说中,华夏科学界最高学院的少年?”一道低沉的英语声响起,令姜平不得不将目光放在他的主人身上。
身穿将军服装的男人,长发微卷,留着浓密的大胡子,一双眼眸如同鹰隼一般锐利,脸上的刀疤显示着这名男子的凶悍。
“将军说——”一个身穿花衬衫的猥琐男子开口打算翻译。
“我听得懂。”事到如今,姜平也不慌了。
他看出来了。
自己落在军阀手里了。
中东地带,因为老鹰帝国的操纵,常年陷入战争之中,各地都是军阀割据。
但是,你们抓我干嘛?
从这群人说出自己的名字和李文正的名字开始,姜平就知道,他们不是乱抓瞎抓,而是有备而来。
“我就是姜平,不知道暗龙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姜平的态度不卑不亢的。
嗯,他装的,要是不装一下,怕是绵羊颤音都要出来了。
暗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不愧是华夏人,果然有大国气量。”
“既然如此,我就直接说了,我需要你帮我研发武器,对抗巴斯基国内的其他军阀和起义军。”
“我要科技兴国!成为巴斯基国的主人!”
居然是巴斯基国?
姜平只感觉脑子都在发麻。
这个国家可是打了四十多年的内战,到现在还没停过,也不知道这个国家的人口是怎么维持的下去的?
而且,你一个军阀头子,现在和我说你要科技兴国,未免也太搞笑了吧?
“你听清楚了没?”暗龙看到姜平发愣,不由得皱起眉头。
姜平表情有些为难。
自己之所以会因为毛熊国那边应用了自己的材料进入战场高兴,是因为它只起到了电击控制作用,完全可以代替一般的杀人子弹,从而降低战场的死亡率。
但是现在,别说自己能力够不够,单单是帮助军阀研发武器,就会造成更多人死亡,这是姜平不愿意看到的。
科技的危险,远远比我们寻常人看到的还要恐怖。
“这个,暗龙先生,我只是一个高中生,才十八岁,可能没有这个能力帮您研发武器啊。”姜平委婉的说道。
“大胆!伟大的暗龙先生让你给他做事,你居然还敢拒绝?你是不是想死!”暗龙旁边那个花衬衫大吼道。
姜平有些为难,“可是,我没有接受过任何这方面的训练。”
暗龙不说话,只是掏出了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
姜平眼睛瞬间睁大,“但是我可以学!给我一个月!”
手枪缓缓举起。
“半个月!”
手枪对准姜平。
“一星期!”
原本要按下扳机的手指头停下了。
“呵呵!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还非得让我们暗龙先生动手!”花衬衫讥讽道。
嘭!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木屋内响起。
姜平浑身一颤,呆滞的看着花衬衫的脑子爆开。
白花花的脑浆和红彤彤的血浆混杂着,溅射到了自己的脸上,姜平只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恶心。
死人了...
直到刚刚,他还在心底猜测,这是不是昆仑院的新生入学仪式,毕竟天才所在的地点嘛,有点与众不同也很正常。
但现在,当他下意识的抹了抹脸上的血污后,他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在命运的路口,打了个极大的岔子,一脚埋进了不归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