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辰轻咳一声,如同晨风中不经意的低吟,瞬间将贾瑾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抬眸,正对上他发梢犹带水珠,眼神中闪烁着不容忽视的炽热光芒,
那光芒仿佛能穿透空气,直抵人心最柔软之处,
让贾瑾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我……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吧。”
贾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不失温柔,
仿佛是想以这样的举动,缓解空气中莫名升温的微妙氛围。
萧北辰闻言,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淡笑,
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纵容与期待,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床边,姿态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轻轻坐下。
随着他的靠近,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凝重,
贾瑾只觉周遭的空间突然间变得狭小,连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
她暗暗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随即伸手拿起一块洁白无瑕的布巾,指尖轻触那布面,仿佛连带着心也柔软了几分。
她缓缓靠近,动作轻柔而细致,开始为萧北辰擦拭起那略显凌乱的湿发。
布巾滑过每一缕发丝,带走水珠的同时,也似乎带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感。
萧北辰看着忙碌又笨拙的贾瑾。
打趣道:"看来娘子是第一次给人擦头发。"
贾瑾的脸庞悄然染上了一抹绯红,
她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羞涩地呢喃。
“我……我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替人……替人擦拭过头发。”
话语间,那份纯真的羞涩如同晨曦中轻拂面颊的微风,温柔而又略带几分不安。
安静的新房里,只听到他们的轻声细语,还有红烛燃烧时,
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声。
萧北辰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轻轻抬手,
捉住了那只正在他发间穿梭、略显慌乱的小手,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好了,差不多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安置吧!"
贾瑾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朵娇艳的红云,
那色泽之深,几乎可与身旁的红烛相媲美。
她抬眸望向萧北辰,那双含笑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让她既羞涩又心安。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她轻轻点了点头。
萧北辰感觉到窗外有动静走到窗边,
果然,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那群学友,怕是知道他装醉了。
窗外,裴长青那略带调侃的声音,穿透了夜色的薄纱,
悠悠传来:“萧兄好雅兴,如此良辰美景,怎的独自在此闲话家常,倒叫我们这些兄弟好生挂念。”话语间,不乏几分戏谑与好奇。
一旁的宗言青小声道:“裴兄,你声音太大了,小点声,不然被发现了。”
裴长青闻言,忙不迭地收敛了声量,
以更加细密的话语回应:“嗯,我小点声。还是宗兄厉害,才几杯酒怎的会让萧兄醉的不省人事?”
另外一个书生道:“不过,我们这么偷听墙角怕是不好。”
其中一个人道:“那要不然,你先走,我们继续听?”
……
萧北辰心中五味杂陈,言语间已尽是无奈与哑然失笑,
未曾料想,这几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书生挚友,竟也干起了偷听墙角的趣事,
实非君子所为,更非他心中所期许的书卷气韵。
这是书生该做的事情吗?
等他们几个日后结婚,自己一定好好招待他们一番!!
他直接打开窗户,阴沉地低语道:“各位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彭长青还在回答着:“别急,着我正在听…”
等他抬头看着打开的窗户,在看周围的人都已经跑得飞快。
傻笑着道:“走走走,马上走。”
说完,裴长青飞快地跑走。
跑到一旁的人看着裴长青,哈哈的笑了起来。
萧北辰挥挥衣袖,又命人在院外仔细检查一番,发现没有人偷听墙角才肯放心。
转而望向身旁,贾瑾的脸庞上染上了一抹绯红,
犹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羞涩而动人。
这一幕,让向来沉稳的萧北辰也不禁心头微漾,
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爬上了他的面颊。
他轻咳一声,以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不自在,
指尖不自觉地抚过鼻尖,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与笑意。
“娘子,我们安置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贾瑾的心绪如同被细密的蛛网缠绕,每一丝呼吸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紧张与不安。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那细腻的布料仿佛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却又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她的慌乱。
萧北辰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他心中涌起一股温柔的冲动,
想要驱散她周遭的阴霾。
他缓缓靠近,
直至能清晰地听见她细微如蚊蚋般的应答——“嗯”,那声音里藏着未说尽的羞涩与期待。
深知作为男子,此刻更应展现出应有的勇气与温柔,
萧北辰不再犹豫,他轻轻伸出双臂,如同春日里温柔的风,
轻轻地将贾瑾拥入怀中。
那拥抱,既是对她不安的抚慰,也是自己情感的自然流露。
在这静谧而充满张力的瞬间,
萧北辰低下头,目光深邃而坚定。
他的唇,轻轻触碰上了贾瑾的,
如同晨曦初露时最温柔的一缕阳光,温暖而不失细腻。
这一吻,不仅是对她回应的确认,更是两颗心在无声中交织的誓约。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为之静止,
只留下两颗心跳动的旋律,在这温馨的拥抱与轻吻中缓缓流淌,
编织出一幅属于他们的美好画卷。
………
次日清晨,晨曦初破,
他自然而然地养成的生物钟让他准时睁开了眼睛。
昨夜,虽未至酩酊,却也尽兴而归,酒香似乎仍缠绕在唇齿之间,提醒着他昨夜的欢愉。胸口莫名地感到一丝沉甸甸的暖意,低头望去,原是贾瑾,他的娘子,正蜷缩在他身旁,眉宇间微蹙,似是梦中也有不解之愁,又或是贪恋这片刻的安宁,睡得正酣。他心中涌起一股温柔,
动作不由自主地放得更加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小心翼翼地,他缓缓起身,
以几不可闻的细微动作,将贾瑾轻轻挪向床榻的一侧,
生怕那不经意间的一触,会让她从梦中惊醒。
然而,即便是这样谨慎,
贾瑾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嘤”声,如同春日里花瓣轻触水面的涟漪,
让萧北辰的动作瞬间凝固,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息以待,只见贾瑾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翻了个身,复又沉入梦乡,那声轻吟仿佛只是梦呓,并未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帮她把被子盖上,小心翼翼的捡起满地乱扔的衣裳,
虽说昨晚上叫了四回水,但没让丫鬟进来整理。
萧北辰轻启门扉,步出房间。
门外,两位侍女倚门而立,眼睑微合,似是沉浸于梦乡的边缘,
被这不期而至的动静轻轻唤醒,忙不迭地躬身行礼,
声音中带着几分初醒的娇怯与惶恐:“公子安好。”
萧北辰微微一笑,语调温和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碍,你们且轻声细语,莫惊扰了你们小姐的清梦。去,为我准备些洗漱用的清水来。”
“遵命,公子。”
其中一名侍女应声,动作轻盈地转身离去,
步履间透露着训练有素的优雅与敏捷,前往厨房或是井边取水。
这时,
金锁,那个平日里心思细腻、言语谨慎的侍女,
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萧北辰耳中。
“姑爷,小姐如今已是萧府的当家主母,萧夫人了。”
闻言,萧北辰的脸上掠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对金锁的轻微越界没有丝毫介怀,反而像是被一语点醒梦中人,
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她自然是萧夫人了。”
话语间,满是宠溺与尊重,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对那位女子无尽的深情与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