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诡异的平静，就好像昨天长安城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朝堂之上一片祥和，不管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脸上都带着笑容，群臣彼此寒暄，谁也不会说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就算是李渊也只是听取了一些边关的情报和各地的民生情况。
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
李玄闭目养神地站在一旁不说话。
常侍左铨看了一眼黄露，二人齐齐望向李玄。
这个时候，大皇子难道有没有什么要说的不成？
“有本可奏，无本退朝。”
随着殿前太监的一声号子，左铨走了出来：“陛下，微臣请求斩首程咬金！”
大殿中所有的人齐齐望着李玄和李世民。
“哦？程咬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气愤？”
面对李渊的疑惑，左铨将昨晚天道卷轴中的事情说了出来，朗声道：“陛下，暗杀皇子乃是死罪！”
李渊望向李世民：“可有此事？”
“儿臣昨晚睡得早，并不知道天道卷轴出现人间。”
李世民不咸不淡的话一笑而过。
“不知道？”
左铨得理不饶人：“程咬金可是秦王府的人，殿下一句不知道就想将一切抹去，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李世民瞄了他一眼：“那以左大人的意思，只要是秦王府内所有人做过的事情，都要算在我的头上了，是吗？”
“就算不是殿下指示的，也是授意的。”
左铨跪在地上：“陛下，昨晚长安夜市上突然出现大规模的刺杀行动，若不是大皇子身边的人护卫周全，恐怕大皇子已经不测，而天道卷轴上出现的画面中，有程咬金指挥刺杀的行为。”
“所以，微臣觉得程咬金就是幕后真凶！”
李渊佯装大怒：“该死的黑棒子，竟然敢刺杀皇子？”
“来人，将程咬金打入死牢！”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李玄慌忙站出来：“儿臣认为，程咬金并不是真凶。所以，儿臣觉得还是放过程咬金吧。”
群臣再次懵圈了。
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大皇子对人都这么客气吗？
别人是疾恶如仇，他是以德报怨。
明明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是秦王府所为，甚至都知道这件事情是李世民授意的，可是大皇子看上去好像真的无动于衷啊。
难道是害怕不成？
李元吉在一旁眼睛放光：“大哥，我们可都看到了，就是程咬金指挥的人要杀你，你现在可好，以德报怨，这合适吗？”
“是啊，大哥，你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在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李玄笑了：“天道卷轴上呈现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还要考察，再说了，程咬金是什么人，我也是了解的。三姓家奴！”
李玄的话刚开始一听好像是在夸奖，可是这最后一句三姓家奴可是比狠狠的打脸都要疼啊。
而此时的李世民脸色更是阴沉无比。
打程咬金就是在打他，而且最关键的是，李玄说话的语气很不让人舒服。
“怎么，世民有意见？”
李玄嘲讽一笑“他先跟李密，李密不行了，就跟着王世充，王世充死了，又跟着你，这就是一个墙头草的家伙啊，世民啊，你若是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能征服他们这些桀骜不驯的汉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和权力打动人心，而永远不是人格魅力。”
李玄的话让李世民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这话听上去和自己没有关系，而且这时候自己若是站出来维护程咬金的话，那岂不是告诉别人，程咬金并没有犯错了？
看出李世民吃瘪的样子，李玄淡笑道：“一个三姓家奴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所以大家不要恐慌，也不要为我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了吗？”
李世民脸色涨红。
一旁的黄露慌忙道：“大皇子说得对，这样的人三姓家奴，每次都是看主子地势了，就如同苍蝇围了上去，一旦主子失去了势力，立马就会戳刀子。”
李玄笑呵呵地看着李世民：“三弟你是最了解他的人，你觉得我们说得对不对？”
众人齐齐望来，李世民突然有点呼吸紧促。
这如果说自己了解程咬金，那必然会被李玄接下来的话噎死，可若是说自己不了解，鬼信呢？
看着李世民吃瘪，李玄冷笑道：“既然三弟对这个武将不感冒，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世民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征兆。
然后就看到李玄朗声道：“父皇，儿臣本以为三弟和程咬金乃是挚友，所以就想大事化小，但看三弟的样子，他和程咬金之间关系只不过一般。不过也对，像这样的三姓家奴，若不是能打会战，谁会关心他的死活。”
李渊哦了一声：“那按照你的意思呢？”
“斩了吧。”
广场上，李玄看着被押过来的程咬金，后者披头散发，脸色凝重。
李玄坐在椅子上悠然地喝茶，而身边的李建成也是一边摇扇子，一边擦汗：“大哥，这眼看着太阳都大了，你若是再不行刑，那我可就走了。”
“走什么，一会还有好戏呢。”
正说着，就见几匹骏马匆匆而至，李世民带着秦王府的一众文臣武将走到李玄面前：“大哥，我奉父皇旨意，前来替程咬金求情。”
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圣旨，李玄眼神微眯：“你替父皇过来求情？呵呵，不行。”
“什么？大哥，这可是父皇的意思，难道你敢抗旨吗？”
面对李世民的强势，李玄只是淡笑道：“你替父皇求情，那就要有个说法，而且今天太子也在这，我正好问问你们，这程咬金是父皇的兵还是谁的兵？”
李世民一愣：“这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
李玄轻笑道：“如果是父皇的兵，那我杀了就杀了，若是你的私兵，看在你我兄弟的情分上，我倒是可以放他一条命。”
李世民神情尴尬，身后跟随的武将纷纷望向他。
程咬金的确是他的兵，可若是他低头了，那以后面对李玄的时候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这对于高傲的他来说是不能接受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程咬金值得自己这样付出吗？
他的确是三姓家奴，可这厮孔武有力，勇猛无比，至少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
李世民望了一眼李玄，缓缓地道：“此事是小弟不对，还请大哥高抬贵手。”
一旁的李建成笑呵呵地端起一杯茶送到李世民面前：“别光说，该给大哥端碗茶。”
李世民脸色涨红，最后还是轻轻地端过茶杯：“大哥，喝茶。”
李玄瞄了李世民手中的茶杯，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前方走去：“程咬金还没死呢，不用那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