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心确实是拿她们开涮,也当作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当这三个婢女来回赶趟儿又没碰到叶澄心,最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回到晴明院的时候,叶澄心早已经回到家,跟陈霁初坐在后院的花园里喝着小茶,说着闲话了。
“娘子,这是明前的龙井,你尝尝味道如何?”陈霁初亲自给叶澄心倒了茶,递到她面前。
“好呀。”叶澄心接过,轻啜一口,陶醉地眯起了眼睛,“清香四溢,回味无穷,果真是好茶啊!”
“好喝以后天天泡给你喝啊。”
秦妈妈一脸狼狈,看着叶澄心一脸惬意,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少夫人,原来您已经回来了呀,害我们好找。”
叶澄心睁开眼睛看向她,惊讶地道:“秦妈妈,秀梅,秀莲,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了你们这么久,你们是不是想晒死我,渴死我,饿死我!”
三人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叶澄心会反咬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秦妈妈苦着脸道:“奴婢们冤枉啊,只是离得那么远,您又到处跑,我们实在追不上啊!”
这时,陈霁初突然沉了脸,怒道:“放肆,竟敢指责起少夫人来了,我知道你们是母亲那边的人,是不是看不上在我这里服侍,那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
她们没想到,一向温和寡言的大少爷,竟然会为了新婚妻子这样严厉地斥责她们,立刻就跪了下来。
“大少爷息怒,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绝对没有不尽心的意思,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大少爷,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那就要看少夫人了。”
三人又悲愤地跟叶澄心求饶:“大少夫人,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叶澄心点点头道:“行啊,我很好说话的。只是你们体力不行啊,想要待在我这里,就要强健身体。这样,你们从明日起,就在后院把那块荒地开垦了。我在乡下的时候最喜欢种些瓜果蔬菜,到了这里,也要继续。”
秦妈妈三人瞳孔地震:“开,开荒?”
“是啊,你们又不行了?”
秦妈妈咬咬牙:“行,我们都听少夫人的。只是,地开垦好了之后,能不能让我们做以前常做的活计?”
“那就要看你们地耕得怎么样了。行了,去洗洗吧,洗好后就到我的陪嫁陈妈妈那里报道,让她给你们安排住处。现在这个院子里,除了少爷的大管家、奶娘和一等丫鬟之外,所有的下人都由她管。”
三人应了声“是”,就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离开了。
“娘子还会种地啊?”
叶澄心点点头:“是啊,你就等着我种新鲜的菜蔬瓜果给你吃吧。”
“那我可太期待了。”
陈霁初轻咳两声,笑道:“你是怎么想到这样治夫人派来的人的,在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这也是粗人的法子,见笑了。”
“娘子谦虚了,娘子行事坦坦荡荡,夫人那边知道了,即便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要想他们不耍花样,就要让他们忙起来。我在乡下的时候,看那些好惹是生非的,都是好吃懒做的。正经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累都累半死了,哪有时间使坏?”
“哈哈,学到了,以后要是谁不听话,就拉去耕地。”
叶澄心眨眨眼睛道:“还可以施肥。”
陈霁初一愣,随即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自己这位小妻子,真是太古灵精怪了。
朝云在一旁看着,心中充满了对这位少夫人的敬佩和爱戴。她家少爷,真是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这时,朝阳过来禀报:“少爷,夫人那边派了赵大夫给您请脉。”
“嗯,扶我进去吧,娘子,你先坐着自己赏会儿花吧,我让朝云陪着您。”
叶澄心道:“是我在夫人那里说了你昨晚犯病的事,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为什么这么想?”
“我想着,夫人见不得你好,派大夫来应该也不是真心实意想治好你吧?”
“没事,反正这个大夫每十天都会来一趟,早晚都一样。”
“让我陪着你吧?”
叶澄心想着,自己好歹是读过一些医书的,要是那大夫敢当面做对陈霁初不利的事,她应该也能看出几分来。
那本小说里,提到过何氏派来的大夫有偷偷给陈霁初下药,让他好不了的,但是更多细节的地方却没怎么写。
何氏为什么不直接毒死陈霁初呢,叶澄心也没想通。
但是,她确实很好奇。也许是陈霁初自己使了什么法子吧。
但是,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陈霁初会不会觉得这事太隐秘不好让自己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陈霁初犹豫了一会儿就点头道:“那你一起来吧,我是怕那大夫胡说八道吓到你。”
“没事,他敢吓你我就帮你吓回去!”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
陈霁初和叶澄心来到屋里,那个赵大夫已经在等着了。
赵大夫略显清瘦,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倒是挺正经的。
陈霁初看到他,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把叶澄心吓了一跳。但是,陈霁初偷偷朝她眨了眨眼睛,她这才知道他是假装的,就放心了一些。
赵大夫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对陈霁初行了个礼道:“大少爷怎么看起来又严重了?”
陈霁初咳了一会儿才答道:“许是筹备婚礼累了一点,没事的。”
“那让小人给您诊下脉。”
赵大夫拿出脉枕垫在陈霁初右手手腕下,开始把脉。
把了一会儿后,又换了左手。
好一会儿,才收起东西。
屋子里的人都看向他,他捋着胡子,轻咳两声,又问陈霁初:“大少爷觉得该怎么样呢?”
陈霁初镇定地道:“我觉得不太好。”
“那,就是比之前又严重了几分?”
陈霁初点点头。
“那好,那小人就去开药了。”
朝阳道:“那赵大夫,请吧。”
赵大夫又对陈霁初行了个礼,这才注意到叶澄心,问道:“这位是大少夫人?”
“嗯。”
赵大夫想了想道:“那个,大少爷,我再加个医嘱吧。”
陈霁初皱眉:“说。”
“您宜清心寡欲,戒色戒欲。”
陈霁初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咬牙切齿地道:“朝阳,请赵大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