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心都差点笑出声来,秦妈妈狗咬狗起来,倒是帮她把秀莲和秀梅都一起给除去了,都不用她亲自出马了。
站在一边的朝云道:“夫人,秀莲跟秀梅很好的,对我们少夫人可忠诚了,您别听秦妈妈的,她这是故意陷害她们的!”
叶澄心偷偷给朝云竖了个大拇指。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自己这边越说她们好,何氏就越怀疑她们。这朝云真是带对了,跟自己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果然,何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看就知道是对秀莲跟秀梅也起了疑心。
叶澄心继续加了把火道:“母亲,您别听秦妈妈胡说,她可能是疯了,又攀咬上了秀莲跟秀梅,她们俩明明服侍我服侍得好好的,也从来都没有跟秦妈妈一样在我耳边胡说八道,可不能被秦妈妈给拉下水啊!”
秦妈妈简直要崩溃了,看着叶澄心,一副要哭的样子:“少,少夫人,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
“我陷害你,秦妈妈,我说的那些关于店铺的隐秘事难道真是我瞎编的,我连有什么店铺都不知道好不好,总得有个人告诉我吧?”
“那我说了就是秀莲或者秀梅啊,少夫人为什么只抓住我不放,肯定是她们跟你串通一气,要把我这个对夫人忠心耿耿的给除去,夫人您要明鉴哪!”
何氏头疼万分,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明鉴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明明秀莲和秀梅根本不知道这么隐秘的事,这事还是跟秦妈妈脱不了干系。
但是,叶澄心这么保秀莲和秀梅,她们两个肯定也靠不住了。
她对吴妈妈说:“你叫陈忠去晴明院把秀莲和秀梅抓来关到柴房里,待会儿我亲自审问。”
叶澄心装出一副心急的样子道:“母亲,您不能啊,她们两个是无辜的!”
何氏冷冷道:“她们无不无辜,我拿来审问一下便知,澄心,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秦妈妈、秀莲、秀梅,这三人都是我派给你的,既然有了疑心,我就不能置之不理。这三人都不能留在你那边了,不然,让别人怎么看待母亲我?”
“可是母亲,”
“别可是了,我听说你不是从娘家带回来两个吗,你身边应该暂时不缺人的,就先由她们伺候着吧。你若觉得少,就让陈忠去牙行买,挑你喜欢的。”
“人我倒是不缺,可是母亲,您一番好意,给我送了三个侍女,现在全都犯了事,我心里不安,这不是让母亲心烦吗?”
何氏真想翻白眼,心里腹诽,不是你自己来说三道四,害得自己这么烦吗,还心里不安,我看你是幸灾乐祸得很。
但是,她面上也只能说:“心烦也不能让一些奸邪之辈留在你身边,我调查清楚后,确实是那等散播谣言,别有目的的,我一定将她们赶出府去。要是是无辜的,我也不会冤枉了她们。不过,留在你身边总归是不合适了,只能说你们的缘分已尽。”
听何氏的意思,这三个人应该是不能留在陈府里了。她心中暗笑,这下卖一送二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那就都听母亲的,多谢母亲为我的安危着想。”
何氏有些复杂地看了叶澄心一会儿,方道:“唉,你也看到了吧,一个大家族,不管管家的人如何劳心劳力,都难免失察。你是个好孩子,以后遇到下人们跟你说些奇怪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来跟母亲说,不然,就很有可能被这些人害了去。”
“我知道的母亲,这点辨别力我还是有的。就是,还请您一定要查清楚秀莲和秀梅啊,我相信她们是清白的。”
“你看看你,还说有辨别力,我还没查清呢,你就说她们是清白的。越是看着清清白白无辜的人,越容易蛊惑人。你作为主子,就别老是惦记着几个下人了。”
“那好吧,毕竟母亲跟她们接触的时间长,想来定是不会冤枉她们的。对了母亲,我是从娘家带回来我的奶娘和侍女小喜,我让她们也跟了来,向您请个安,现在就在门外。”
“行,那吴妈妈,你去让她们进来吧。”
“是。”
周妈妈和小喜进来,恭敬地跪下向何氏请安。何氏漫不经心地扫过这二人,难得和善地嘱咐道:“起来吧,你们既然是一直跟着澄心的,那以后照顾她也要尽心。只要好好伺候主子,陈府不会亏待你们的,知道吗?”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大少夫人的。”两人对叶澄心的称呼也是按照陈家来的,何氏倒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而且现在,她也不想挑叶澄心的什么刺。反而,她还要对她客客气气的。因为她还拿不准,叶澄心手头到底有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跟那些店家有非同寻常的来往。
她要先稳住叶澄心,然后去跟那些店家通个气,让他们注意一点,把他们来往的信件、线索全给清理掉。那样,就算叶澄心想要用这些拿捏她,她也可以说她是污蔑。
她要抓紧去审问秦妈妈,到底都告诉了叶澄心多少东西。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你这刚从娘家回来,也是累到了吧,早点休息吧。红芍,你也回去吧。”她赶紧下了逐客令。
季红芍道:“是,多谢母亲体恤。”
叶澄心却道:“母亲,您是不是忘了,您不是说有一个在门口求见我的女子,要把她送到我那里去做侍女吗,您就让我带走吧,省得您还要派人送去。”
何氏眼睛一亮,顿时拍了拍额头道:“对啊,还有这事,我都忘了,吴妈妈,快去把人带来。刚好,你不是少了三个侍女服侍吗,有了周妈妈、小喜,再加上这个黄莺儿,也刚好三个,正补上了,也许也是天意吧。”
“是哦,刚好三个诶,真是巧啊。不过母亲,这个女子来历不明,我有点担心她是不是个好的。就连您派给我的家生子都有心怀叵测的,更何况外来的,要不,还是让她离开吧?”
何氏笑道:“你考虑得倒是很谨慎,不过这次你应该多虑了。这个姑娘,刚才我跟她说过几句话,她一副知书达理、温柔乖巧的模样,她父亲还是个秀才呢,就是也去世了,家道中落,才沦落到此。又能卖身葬母,至纯至孝,倒不会有像秦妈妈那样可恶。
当然,你要不想留下她也随你,但是人家在陈府门口喊着要报答你,你不成人之美,反而说不过去。你可以先留着用一段时间,看看她合不合心意,不合的话,你再让她离开。”
叶澄心想了想道:“那好,就听母亲的。”
说着,吴妈妈就把人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