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厨房的李承乾,来到院子里撇了撇嘴。
“神神秘秘的,不就是姐姐生孩子的事情么……”
噗!!!
坐在桂花树底下喝茶的李渊,一口茶水喷出来。
“你说什么?碧儿有了?!”
由于过分激动,李渊的语调都变了,像被谁踩了尾巴似的。
李承乾连忙解释了一遍,李渊这才长出口气。
“吓死老夫了,你这孩子说话注意点,老夫一把年纪,可禁不住这样的吓唬!”
李承乾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皇爷爷,以后孙儿说话注意些就是了。”
“有件事情,孙儿还想找你帮帮忙,您看?”
李渊恢复了淡定,端起茶杯,道:“说吧,老夫若是能帮你,自然会帮,反正你又指望不上你那个没良心的爹!”
李承乾见李渊答应得如此挺快,连忙笑嘻嘻的说道:“皇爷爷,咱们合伙做生意吧!”
之前,他本想让李渊只挂个名,防止他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生意被父皇夺走。
如今他已经改变这个想法了。
因为他发现,父皇实在是太抠了!
区区三百贯而已,他都不痛痛快快的。
看来,只有让皇爷爷真的参与到生意之中,才能把生意保住!
李渊眼前一亮!
他正想着该如何让叶青帮忙,带着他一起做点生意了。
要知道,如今的外卖业务十分火爆,大街小巷上全都是疯跑的外卖员!
若是能参与进去,银子还不哗哗的!
“不错不错,你这孩子挺有孝心,比你爹强了不止万倍!”
“说个数!皇爷爷把家底都掏出来也没问题!”
李承乾大喜!
“皇爷爷,你看这样行不行?您出两千贯,在外卖生意里占三成的份子......”
...
兴道坊最东边。
翼国公府门前!
唏律律——
马车缓缓停下来。
“公子,到了!”
叶青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抬头看着翼国公府那硕大的门匾,心中颇为感慨。
“真想不到,你在长安城中,竟然还有这么硬的关系......”
来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翼国公与我爹是故交,早年间还在我爹手下当过校尉,来长安城这么长时间也没到府上拜访,没想到,翼国公竟然知道我在长安,昨日就派人让我来一趟......”
他也抬头看了一下门匾,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公子,翼国公请您过来,八成是为了我的事情,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不过翼国公已经抱病在家多年,若是他提出某些非分的要求,还望公子给他留下几分薄面......”
“您放心,无论如何,我来济一定会跟公子站在一起!”
叶青点点头。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
翼国公,正是大名鼎鼎的秦琼,秦叔宝!
在他最辉煌的时候,曾经掌握着大唐近六分之一的兵马!
可奇怪的是,自从玄武门之变,为李世民登基立下汗马功劳之后,他却突然生病了。
这一病,就是四年之久!
其实叶青也猜到了,秦琼让来济把他请过来的原因。
多半是因为来济的前程!
当年,来济他爹来护儿,对秦琼有这知遇之恩。
若非来护儿,秦琼不可能崭露头角,一身的本事也就无从施展。
对于恩人的儿子,向来以重情重义而著称的秦琼,当然不肯让他叶青当跟班。
换句话说,他邀请叶青过来,本就是为了把来济夺走!
事实上,来济也很清楚这一点,这才说,让叶青给秦琼留几分颜面。
正说话间,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迎出来。
来济上前拱手道:“怀道兄,这位是我家公子!”
秦怀道乃是秦琼的嫡子,如今在宫里任千牛备身,属于是宫里的侍卫头子之一。
他笑呵呵的冲来济一拱手,显得颇为亲切。
而后,又上下打量叶青几眼。
“原来,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叶公子,家父已经在等着了,里边请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片刻都没有保持,转身往里走。
来济苦笑一声,凑到叶青身边。
“公子,让您为难了......”
叶青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往心里去。
“小事情而已。”
他既然看重来济,自然也有为他解决麻烦的义务。
抛开和来济的交情不谈,哪怕光是为他的前途着想,想要跟着秦琼来混出头,也并非是什么明智之举。
秦琼为人豪爽,义薄云天这不假,可跟着他的人,到最后似乎都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光看他的儿子们,就可见一斑。
就比如刚才对叶青不是很热情的秦怀道,虽然世袭了历城县公,但这辈子最大的官职,也只是县令而已。
相比于其他同等档次的‘衙内’,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秦家的第三代,那就更没好到哪去。
最有出息的,终其一生也没有迈过从六品的大关。
两人跟着秦怀道,一路朝里走去,穿过月亮门,来到后宅。
原本秦怀道不紧不慢的走着,刚进入后宅,脸色顿时一变。
他赶忙快走几步,道:“爹,您怎么自己出来了?大夫说您不能见寒风!”
“照顾您的下人都哪去了?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秦琼今年正好六十岁,看上去却要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上许多。
杜如晦虽然同样抱病在家多年,但好歹还能时常出来走动走动,秦琼现在却连屋子都出不去,只有等天暖和的时候,才能到院子里透透气!
“不碍的,你且出去吧,为父有事的话,自然会去叫你。”
秦怀道不敢违逆父亲的话,临走前来到来济身边。
“来兄,有劳你好好照看家父!”
来济点点头,赶忙上前将秦琼搀扶住。
秦怀道转身离去,走的时候,看都没看叶青一眼。
秦琼将儿子的表现看在眼里,不由得皱了皱眉。
“来济,去搬两把椅子,就请叶公子在院子里暂坐吧。”
说着,他冲叶青歉然一笑。
“叶公子,老夫的身子骨不好,最忌讳寒冷,屋子里早早就点上了炭盆,烟火气重了些,并非是刻意怠慢......”
“咳咳咳——”
他剧烈得咳嗽了起来。
刚刚搬完椅子的来济,又连忙跑进屋里,给他端了杯热水出来。
喝了几口热水,秦琼这才好转一些。
“叶公子,不必客气,请坐吧!”
叶青拱了拱手,算是跟这位大名鼎鼎的翼国公见了礼,而后缓缓落座。
秦琼看了来济一眼,道:“来济,你也出去!”
来济一怔,向叶青投去询问的目光。
叶青冲他一点头,来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出去了。
小院子里,只剩下了秦琼和叶青两个人。
秦琼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叶公子,来济乃是老夫的故人之后,想必你也清楚他的身份,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让他回归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