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时像是要喘不过气,她双手推开萧谢,低着头却不敢看他,只冒出一声猫儿样的叫声似的声音:“别在这。”
萧谢抬手慢慢探上她的肩膀,弯腰轻轻咬住她的耳朵:“在这不好吗?”
“萧谢,求你了,别在这,我不喜欢。”
兰时恳求着他,只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一个吻又堵了回去。
“可是我喜欢。”
——
还有一个月又到了圣诞节,其实兰时从来没有在这里过过一次圣诞节。
小孩子的记忆总归是模糊的,只是来了这里两个月而已,普林似乎就已经忘却了从前的种种,当然包括她曾经的父亲。
而现在,她早早地将这个称呼安在了萧谢的身上,每次女儿叫他,他总会很大声地答应着,然后把她抱起来转圈玩。
小朋友当然喜欢,每次都被逗得咯咯直笑。
兰时总会在这时候皱眉生气:“萧谢,你小心摔了她。”
可萧谢却每次都不会听,他总会一把将兰时抱进怀里一边一个:“我抱你都摔不了,抱女儿更舍不得摔了她了。”
“真是的。”
萧谢特意陪着兰时去庄园的松林里选了一棵圣诞树,这是他第一次陪她过圣诞节,所以总会很积极。
而且他决定在圣诞节那一天去跟她登记结婚,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兰时看着面前巨大的圣诞树,这树怎么看怎么选得太大了,买来的装饰品完全不够用。
第二天兰时要去再买一些,萧谢却一个劲地缠着她:“看上什么了让他们送来就好了,何必你亲自去呢。”
他的脑袋埋在兰时的肩膀上,头发扫过兰时的脖子,有些痒痒的。
“反正我待在家里也没事,出去逛逛也好。”
“那我陪你一起。”
“你不去公司吗?”
“公司哪有你重要。”
听到萧谢这句话,兰时不屑一笑:“切,别哄我了。”
萧谢看她这个样子,一下子被激起了胜负欲,伸手拦住她的腰,直接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不想让我哄你?”
“你干嘛呀,这么多人呢。”
房间里还有安装圣诞树的工人,还有他手底下的一堆人,平时萧谢总会在外人面前注意一些,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他好像是忽然不避着人了。
“你快放我下来。”兰时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
“抱自己老婆怎么了?他们要看就看去。”说着萧谢还把她往上掂了掂。
“我又不是你老婆。”兰时眼中像是闪过一丝失望。
萧谢手上的动作停住,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兰时注意到他的变化,看着他的样子,像是有些不高兴,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吗?她确实不是他老婆啊,明明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们还只是情侣关系。
兰时又挣扎了一下,想要下来,只是萧谢却忽然将她放下来,拉着她的手就往门口走。
“萧谢,你要带我去哪啊?”
萧谢手上的力气太大,像是要将兰时的手腕碾碎,她疼得有些难受。
“萧谢!”
萧谢却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一样,走到门口拿下挂着的大衣,直接给她穿上。
“到底去哪啊?”
直到坐进车里,兰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看着萧谢将油门踩得飞快,她甚至有些害怕地抓住旁边的把手。
“你开慢一点,我害怕。”
虽然萧谢内心焦急得像是不受控制,但听到兰时说害怕,他还是立刻把车速降下来。
直到到了市政厅登记处兰时才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谢,你怎么这么幼稚?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你就直接把我带过来了?”
本来他是想在圣诞节那天带她过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她的那句话之后,他就迫切地想要她成为她真正的妻子,成为他法律上的合法妻子。
他也觉得自己像是有病一样,明明做的都是擦边的活,可偏偏在结婚这件事上却遵守上法律了。
直到萧谢将两个人的资料全都一份不差地放在她面前,她才意识到萧谢是认真的,看着面前这堆东西,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毕竟自己的身份,萧谢要比她自己更清楚。
直到那份结婚证书被放到她的手里的时候,她这才意识到,她跟萧谢就这么随随便便领了证。
“萧谢!”兰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有些生气,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就让他这么随便地做完了,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萧谢确实满脸认真地看着她:“阿时,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
他将两年前就已经准备好的结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她好像一点都没变,那个戒指跟她的手指完美契合。
看着她手腕上的那道浅淡的疤痕,萧谢又想起了那天她摔进满地的玻璃碎片之中的样子。
心疼得要死,可是却又愤怒得不受控制,她骗了他,但他却永远也无法怪她。
在兰时的面前,萧谢注定是这样矛盾的。
他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腕上落下虔诚的一吻,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感激。
忏悔自己曾经对她犯下的罪孽,感激她能够施舍给他那样弥足珍贵的哪怕一点点的爱。
如果他们的相遇不是那样的不堪,或许他们早就可以成为一对令人艳羡的夫妻。
还好她没有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他们重新相识,从头开始,一切都是他骗来的,虽然他卑劣地欺骗着她,但他早已经无法回头。
兰时看着手上的戒指,直到现在她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人了?萧谢难道不算是骗婚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满足,或许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或许她从始至终都在期待着这么一天吧。
回到家里,两人纠缠着跌跌撞撞地闯进房间。
兰时身上的大衣早就被扔在了一楼客厅的地上,只是她却仍旧是觉得有些燥热。
萧谢的手温度太烫,缠在她的腰上让她无法后退半分。
“阿时,你终于嫁给我了,你终于永远的属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