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花雨曼还想再去看看墨老夫人,给她检查一下身体,没想到下午墨老夫人亲自过来了。
“有事喊我过去就好了,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托你的福,身子骨比之前爽利多了,正好闲着也没事,过几日我就要出发去荔城,就想着来这儿看看你。”
“那正好,我再给您把把脉。”
花雨曼左手搭在墨老夫人的手腕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墨老夫人的心悸症已经好了很多。身子骨也强健了不少,只要好好保养一般不会再犯。
她拿出几瓶自制的药丸,叮嘱道:“没什么大问题。保持好心情,切勿多思多虑动怒。这几瓶药丸您收着,遇到情绪大起大落心脏不舒服时服一粒可保平安。平时让刘嬷嬷多给您在背后的肺腧心腧几个穴位按按。每日晨起还可练几次八宝功养养身体。”
墨老夫人含笑听完,冲刘嬷嬷使了个眼色。
刘嬷嬷从马车上端了一个红托盘过来,托盘里放着一套赤金嵌红宝石缠丝牡丹头面。头面华美异常,做工精细,用料上乘,看着就价格不菲。
墨老夫人笑着道:“听说你马上成亲了,这套头面算是我送的贺礼。”
花雨曼连连摆手:“这也太贵重了。”
墨老夫人佯装板脸:“跟我还这么客气,如若不是你这丫头妙手回春,我还不知因这心悸症要吃多少苦头,赶紧收下吧。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花雨曼无奈,只好收了。
天气凉爽,她们就坐在小院里。院子里有一颗桂花树,花香浓郁。
昨日妤儿说想吃桂花糕,花雨曼晨起就做了一些,见之前买的几个秋梨还剩着,又做了桂花秋梨冻。
这会儿正好拿出来招待客人。
花瓣形状的桂花糕,晶莹剔透的秋梨冻。上面撒了点点金黄色的干桂花,瞧着赏心悦目,闻着香气扑鼻。
墨老夫人将一碗梨花冻吃完,又尝了几口桂花糕,味道着实不错。她拿帕子擦着嘴角笑道:“雨曼姑娘不仅医术精湛,这厨艺也了得。这小食色香味俱全,着实令人胃口大开。”
越想越觉得可惜,雨曼姑娘怎么就许了人家呢。要是当自己的儿媳,那必然能将儿子各方面照顾的妥妥贴贴。
也不知雨曼姑娘许了哪户人家?
正聊着,门口传来动静,紧接着顾宴修高大的身影迈步进来。
墨老夫人抬头望过去。
前方的男子高大挺拔,五官分明,剑眉凌厉。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略微上挑,隐隐含着威严。
哪怕和记忆中的长相微有出入,墨老夫人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了。
她手一抖,手边的茶杯应声倒地。
“咣当”地一声脆响。
顾宴修望过来,看到墨老夫人怔怔地站起来。
“笙儿?”她抓住刘嬷嬷的手,手都在颤抖。“刘嬷嬷,我是不是看花眼了?我怎么好像看到笙儿了?”
刘嬷嬷也是使劲睁着眼看了又看:“老夫人,老奴也觉得像,很像笙世子。”
“笙儿。是你吗?”
墨老夫人喃喃着,眼里含着泪,扶着刘嬷嬷的手上前几步,走到顾宴修跟前。
顾宴修眸色幽暗,看不出起伏。他抿了抿唇,终是低低唤了声。
“姨母。”
这一声姨母令墨老夫人破防,眼里的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她上上下下将顾宴修打量了一番,不住地点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高了也壮了,以前你瘦巴巴,没想到现在长这么结实了。这些年,你,你过得如何?”
墨老夫人心里有无数个问题,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就剩下一句,过得如何?
有些话都不敢问,不敢想象,当初那个单薄的少年是如何从那场大屠杀里死里逃生。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又想到死去的妹妹妹夫。
墨老夫人喉头哽塞,只能不住地拿帕子拭眼角。
顾宴修也不便和她说太多,扶着她坐下,拉着花雨曼的手道:“姨母,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曼曼,我们两周后就要成亲了。”
“好,真好。”墨老夫人拭着泪,她本来就喜欢花雨曼。现在得知花雨曼要嫁给自己的外甥,那真是意外之喜。
墨老夫人抓着花雨曼的手,把手上的镯子退下来套到她手上。
“好孩子,这个你拿着,算是我这个当姨母的见面礼。”
花雨曼乖巧地收下来:“谢谢姨母。”
本来墨老夫人打算过两天去荔城,现在赶上顾宴修要成亲,她决定把去荔城的时间再缓一缓。
“哥哥,娘亲。”
妤儿一路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藤球。她刚刚和梁七七一块去巷子口和小朋友踢球,这会儿满头大汗,脸蛋红扑扑的。
花雨曼拿出帕子来给她擦汗。
妤儿偎依在花雨曼怀里好奇地看着陌生的墨老夫人。
顾宴修先是板着脸说了一句:“妤儿,要叫嫂嫂,不能叫娘亲。”这丫头就是倔,说了多少遍都不肯改口。
然后顾宴修把她带到墨老夫人跟前:“妤儿,这是姨母。”
“这个小姑娘是?”
“是二叔的女儿。”
花雨曼也是头一次知道,妤儿不是顾宴修的亲妹妹,而是堂妹。
“姨母。”妤儿说话声音细声细气的,跟只小猫似的。她在不熟的人面前放不开。
墨老夫人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眼睛湿润。
妤儿的母亲她也熟悉,和自己的妹妹妯娌两个关系很好。出事的时候她身怀六甲,也不知是如何在那场大火里护住了这个孩子。
顾宴修见妤儿不自在,拍拍她的头让她自顾自去玩。
“妤儿的母亲呢?”
“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了。”
墨老夫人一声长叹,刘嬷嬷也在边上不停地抹眼泪。
下午,一行人启程回寨子,墨老夫人也跟着。用她的话说,她要亲眼看着阿笙,哦不,现在应该叫阿修。阿修和曼曼都没个长辈,成亲她得看着才成。
随着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寨子里也开始布置起来,从上到下一片喜气洋洋。
喜服是昨日送过来的。花雨曼坐在床上,意思意思戳了几针,表示是自己亲手绣的。
顾宴修的聘礼也敲锣打鼓地送过来了,长长一版礼单,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各种稀有药材,还有一块暖玉,一块千年玄铁,一个八音盒。
嘴上说着穷,没想到聘礼一点都不含糊。
花雨曼这个看看那个摸摸,心里满意极了。
这都是钱啊!
这么大的暖玉非常罕见,质感很好,手触上去温润无比。暖玉能调和阴阳五行,十分养人,还能趋吉避凶。
花雨曼越看越喜欢,打算把它做成玉枕,每天枕着睡觉。对她的离魂症也有好处。
这块玄铁正好可以给离魂剑做一个剑套,用来封印它的煞气。
花雨曼又拿起那个八音盒,这估计是海外过来的,也不知道顾宴修怎么弄到的。
她在八音盒底部找到开关,轻轻拨了一下。
一段悠扬的音乐流淌开来。
盒子上的一男一女开始左右旋转跳起舞来。
梁七七和妤儿看得眼睛眨都不眨。
“曼姐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两个人儿自己会动,还能唱歌,太神奇了。”
“娘亲,妤儿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