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之力与泰山王的本命武器相融合,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如同天罚一般,狠狠地轰向了无忧。无忧的身体瞬间被数道血光所笼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整个人在那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之下,直接跌落执刑崖的深渊之中。
无忧的身影逐渐隐没于执刑崖的茫茫雾气之中,紧接着,另一道身影疾驰而至,紧随无忧的步伐,毅然决然地跃下悬崖。
执刑崖上,众人目睹此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场面一时静默无声。
“帝君!”
然而,当视线聚焦于那道跃下的身影时,司星余全身震颤不已。因着墨匠人的能力,使得原本每次幻境中都模糊不清的两个人显出了自己的样子。更令人震惊的是,传说中的酆都大帝,竟与一位故人面容惊人地相似。
“顾晏……”司星余的声音颤抖,满是不敢置信。她猛然捂住胸口,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如锥心刺骨,让她全身颤抖不已,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
因在最后一刻,顾晏拉住了司星余的胳膊,所以被墨匠人的缚神索一同送入了幻境之中。此刻,他的眼前光影流转,但顾晏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慌乱。此刻,他的眼前,黑雾如织,疾速穿梭,似乎正引领着他前往某个未知之处。
不久,那遮蔽一切的浓厚黑雾逐渐消散,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顾晏嘴角轻扬,冷哼一声,凝视着眼前的光景,面色平静如水。
然而,就在这一瞬,顾晏的瞳孔猛然一缩,仿佛被什么深深触动。他紧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用力,透露出内心的波澜。
映入眼帘的,竟是那无比熟悉的大衍皇宫。华丽异常的宫殿,绝美的楼阁,但却是荒芜已久的地方。
那是珍妃的寝宫,是当年他险死还生的地方。
此刻一个面容俊秀的小男孩正昏迷不醒,四周被浓烟与火光所包围。这一幕,对顾晏而言,既是回忆,也是痛楚。
那倒下的孩童,正是儿时的他。
虽说他早已忆起那场大火,那场悲剧的起因,以及那个为了爱人而抛弃他的长公主母亲,但此刻以旁观者的身份再次目睹这一切,仍让他心如刀绞。
然而,在这痛楚之中,也夹杂着一丝期待。顾晏四处扫视,试图找到当年那个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朏朏,想看看它究竟是如何出现的。但随着火势的蔓延,浓烟的加剧,朏朏的身影却始终未能出现。
然而火舌却蔓延得越来越向前,就快要舔到他的衣角。
“快来人,救火啊!”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明黄色衣袍的小男孩冲进了火海,他焦急地呼喊着,毫不畏惧那肆虐的火舌。他一边寻找,一边呼喊着:“阿晏,阿晏,你在哪里?”
顾晏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想要看清那呼喊之人的面容。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的眼睛猛然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尽管那孩童年幼,身形未展,但顾晏依然认出了那张脸——那竟是妖僧拂尘的面容!
这怎么可能?妖僧拂尘怎会出现在皇宫之中,还穿着太子的服饰?顾晏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哼,真是拙劣的幻境,可笑至极!”他冷声嘲讽道。
随着他的一声冷哼,一股浓厚的黑雾猛然袭来,迅速凝结成墨匠人那阴森的头颅,悠然悬浮于顾晏身侧。那头颅在空中轻轻摇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嘿嘿冷笑。
"哼,你以为这是拙劣的幻境吗?大错特错!这不是虚幻的梦境,而是你内心深处早已忘却的前世记忆。"
顾晏闻言,眉头深深皱起,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前世?"
"没错,别忘了这缚神锁的来历。它可是我耗尽心力,以轮回境的最大的一片碎片精心锻造而成,拥有着窥探轮回、追溯过往的神奇力量。此刻,正是你的前世。细细品味吧,你会发现许多意想不到的真相,和这一世可是很不一样。"
顾晏凝视着眼前这段与他记忆中大相径庭的时光流影,内心交织着陌生与熟悉之感,同时隐约涌动着一丝期待,渴望一窥那曾经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得益于拂尘的太子身份,皇城内的羽林卫迅速集结,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被及时扑灭,珍妃的寝宫幸免于难,未遭受难以挽回的损害。然而,圣人的怒火并未因此平息,他下令彻查此事,结果意外地将长公主与尚未成熟的首辅大人卷入其中。这一连串的变故,犹如一场狂风骤雨,不仅席卷了整个皇城,更悄然间改写了顾晏的命运轨迹。
在这场风波的余波中,圣人对长公主的失望达到了顶点,他下令将她幽禁于长公主府内,并赐死了司星大人,这一系列冷酷的举措,无疑为这场宫廷政变画上了沉重的句号。
而顾晏,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被选作太子的伴读,自此便扎根于皇城之中,与太子并肩成长,共度岁月。与此同时,当太子年届十二,无为道人作为太子太傅,亦步入了皇城的大门。然而,此次相遇,无为道人却对司星余一无所知,二人的缘分似乎尚未编织。
至于当年那场决定司星大人命运的悲剧之后,其夫人悄然返回了魏家村,重归宁静。但在这虚幻的景致中,顾晏却未能亲眼见证这一切的悲欢离合。
顾晏一开始的神色还有几分期待,但很快他便失去了耐心。这一世,似乎一切都很顺利,顺利的过了头。
墨匠人的头颅又一次飘荡过来,对着画面中的拂尘看了看。
“就是这个家伙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不过他也算得到了报应,这一世他什么都失去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一切都没有,孤身一人,甚至受尽白眼。哈哈哈哈,痛快啊!你也一样,谁让你们破坏了我的计划,所以这辈子你也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