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柳元戎缓缓点头。
他又和乐闻聊了许多，这才明白很多事情。
有供求关系，才有生意。
大晋王朝很大，九州四域。
岳州只是九州之一，就有三十六个大郡，无数城池和宗门势力，虽然最高不过灵珠境的宗师，但是基数足够大，产生了质变，数量也是多的吓人。
他们或是为了追求武道，或是为了庇护宗门，亦或是怕死等诸多原因。
但是都有一个最简单朴素的诉求，活着！
作为岳州三大商会之一，自然是要抓住这门暴利生意。
因此延长寿元的药物、方法就变得愈发抢手，物以稀为贵，逐渐昂贵到有价无市。
岁月果就是普通且最好得到的药物，只需要岁月树培育，即可成型。
岁月树很不巧，只有三大商会拥有。
所以，就被商会垄断。
“一枚岁月果，售价三千万灵石或者十枚灵蕴珠？”
柳元戎听闻这个价格，头皮发麻。
他在白凤阁呆了十天，很清楚的知道整个白凤宗，都不足五百万灵石，还要加上很多无法售卖的宝物等物品的溢价总和。
三千万灵石一枚岁月果，简直就是暴利！
十枚灵蕴珠最简单粗暴，就是十位宗师的性命！
“有需求的人，莫要说三千万，一个亿也拿得出来。”
乐闻摇摇头：“我可见过太多为了活命疯狂的老家伙了。”
“只是岁月果的培育，着实有点血腥。”柳元戎沉默的喝了口茶。
十年培养一枚，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至今记得极阴之地那数之不尽的尸体。
这完全是人血馒头！
“世道就是如此。”
乐闻看向柳元戎，道：“你打听岁月果，莫非是想要一枚吗？”
“内部价会很便宜，五枚灵蕴珠就行。”
柳元戎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神，顿时明白他恐怕知道郭溪御等人的灵蕴珠在自己手中。
除去以身饲阵任晋善的灵蕴珠，刚好手中是五枚。
“暂时不用。”
柳元戎笑着婉拒，旋即又说道：“如果前辈需要，我可以双手奉上。”
聪明人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自然明白了他的道理。
乐闻摆摆手：“我只是缺有价值的灵蕴珠，他们几个人的不值钱。”
顶级宗师的灵蕴珠，蕴含他们生前的神通术法，得到后增长自身修行，这才珍贵。
反观郭溪御等人过于平庸，灵蕴珠的价值也就相对有限。
这样问得原因很简单。
他可以不要，但是柳元戎的态度很重要。
“我会派人调查薛家，他们一天内逃不了多远。”
乐闻站起身，柳元戎抱拳目送他离去，便去见了陆通。
他已经苏醒，面容恢复红润，再也没有先前的颓废和虚弱，看到柳元戎老泪纵横，喜极而泣。
“我还以为此生都见不到少主了。”陆通眼眶含泪，用力握住柳元戎的手臂，让柳元戎眼眶发红，只有他最清楚一年前逃离青玉城，渡佟城时的一路艰辛，今时今日能够相识相见，犹如重活一世。
“日后有我在，您尽管放心，再也不需要过苦日子了！”
柳元戎安慰陆通，陪他聊了很久。
当说起薛家离开时，陆通略微沉吟，道：“你可以去热鳞阁查一下。”
他在薛家很长时间，了解到薛家和热鳞阁走得很近。
这是一伙流窜在佟城以及各大城池的势力，主营各类信息贩卖，消息十分灵通。
“你可知道薛家和夏家私下做什么生意吗？人血馒头！”
陆通咬牙切齿的告诉柳元戎，城西被称作贫民窟，到处都是底层百姓或者受伤民众，之所以全部驻扎城西，除了房屋居住以及吃喝拉撒物价便宜，还是四大家族刻意为之。
目睹很简单，将这些人当做猪羊圈养，然后定期抽血，售卖邪修！
城西八十九道胡同，每道胡同都有千百余户，这些人都是商品！
“只要抽取合格，就会被四大家售卖，要么被当做鼎炉，要么沦为傀儡、材料！”
“少主若是不来，我们恐怕很快就会……没有第一时间灭杀我们，而是废掉修为，软禁黑碑胡同，就是这个目的！”
陆通满眼愤怒，让柳元戎脸色铁青，忽然想起来白凤宗的外门执事长老陈儒恩，他曾得到一门火尸术，以尸体炼制血尸丹，服用就可以增强，这门术法就是从佟城所得。
薛语彤还曾说要把自己他日炼制成丹药。
怪不得薛家能够让夏家倒戈，实在是利润太大，还不需要操劳，提交贫民窟的穷人，就可以获得大量财物！
“热鳞阁就是负责为他们牵线搭桥，倒卖各类信息。也只有他们这样的信息贩子，才能联系到人人喊打喊杀的邪修。”
陆通说道：“薛家家主薛民岩，是热鳞阁阁主的结拜兄弟，如今薛家突然消失，多半跟他们有关系！”
柳元戎默默点头，一切心中有数以后，便离开房间，让陆通好好休息。
次日清晨，柳元戎找到乐闻，道：“热鳞阁也是我们商会的人吗？”
乐闻正在看书，缓缓抬头，笑道：“自然不是，你怎会忽然问起他们？”
“偶然听说。”柳元戎和他相视一笑，但是心中确定了一件事。
热鳞阁隶属于佟月商会！
在商会只手遮天的地方，想要兜售各行各业的信息，没有商会帮助绝对做不到。
柳元戎怀疑，它们本就隶属于商会！
乐闻否认，就说明他知道了薛家的动向，硕大的家族凭空消失简直开玩笑，除非故意隐藏。
他不帮自己的原因只有一个，不愿意让薛家出事！
他本想出发白凤宗，但是，需要临行前，确认这件事！
“元戎啊。”
乐闻放下书籍，迈步走到柳元戎面前，笑道：“乾元武院招收的标准是灵法境六重，你实力已经达到，可是修为境界还差了一重，尚需努力。”
“前辈说的是。”
“阿明。”
乐闻看向门外。
不多时，向宇明迈步走来。
“这位是我的徒弟，乾元武院的弟子，也是你未来的师兄。若有任何需求，可以向他帮忙，取取经，能早日提升。”
柳元戎和他相互点头示意。
乐闻笑道：“你的三转灵体很不错，可是放眼武院那群妖孽，还相差甚远，可不要骄傲自大啊。”
“不过你的性子沉稳，我相信你能够戒骄戒躁，眼光放的长远些，世界很大，强者很多，有更多的东西值得拥有，切勿眼下被琐事，耽搁了精力。”
“阿明，你带他去藏书阁，学一门地阶以上的神通武学。”
“是。”
“元戎，放心大胆的挑选，我这可比白凤宗好得多，不用跟我客气。”
乐闻拍了拍柳元戎的肩膀，转身离开。
柳元戎眯起眼眸，行礼感谢。
他这边刚走，原本面带笑容的向宇明，立即耷拉着脸，随手在桌子上丢下一道令牌，冷漠的看向柳元戎，“藏书阁自己去找，拿着这道令牌即可。”
“你是聪明人，希望你明白，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人你可以杀，有些不行。”
柳元戎目送他和乐闻离去的背影，笑了笑。
二人的态度都很明确。
放弃对薛家的追查和仇恨。
乐闻要当个和事佬。
向宇明是单纯的威胁。
对别人或许有用，对他可不行！
“我算是明白，薛家把钱花在哪里了。”
“只是，这样就想让我善罢甘休，真是痴心妄想啊。”
“既然这么想活着，那我偏让你死！”
柳元戎衣袖中的拳头猛地紧握，让狴小妹钻出了脑袋：“哎呀呀！需不需要我帮忙呀。”
柳元戎眼睛一亮，纵身去了一趟藏书阁，便离开月府。
等他离开后不久，严诺伊一脸坏笑，悄无声息跟上。
“这家伙不声不响的离开，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会不会是洛姐姐回来了？”
“就算没回来，他独自一人出去，我也可以逼着他把狴小妹叫出来，陪我玩玩，反正乐爷爷不在！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