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似懂非懂，“那好吧。”
如果是为了他，那她是愿意的。
在医院住了五天，做了很多检查。
齐卓明看完检查结果，脸色不太好。
封衍和他多年朋友，知道他一向乐观，很少有这种表情。
“她怎么了？”
“她可能受到过虐待。”齐卓明把结果放在了他面前。
封衍有些意外，他记得，姜棠身上没有伤疤。
齐卓明解释，“她肋骨和手臂骨折过，身上也有过软组织挫伤，看起来都是陈年旧伤。”
“这些在她身上没留下疤痕，可片子不会骗人。”
“另外，她似乎长期控制饮食，体脂过低，内分泌紊乱。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她的月事应该也不准。”
封衍知道她会控制体重，似乎还有不吃早餐的习惯。
但没想到，她的身体这么糟糕。
齐卓明叹了口气，“没什么大问题，都是小毛病。”
“但这些小毛病，也足够让一个人的身体垮掉。”
“我的建议是，旧伤定期复查，请个营养师，为她好好调理一下吧。”
封衍收起检查结果，点了点头。
带姜棠出院回家，姜棠很开心。
“还是这里好。”
封衍把姜棠的部分检查结果给了赵阿姨，“给姜棠做份营养食谱，盯着她吃饭。”
赵阿姨有营养师证，也做了很多年的家政，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差的身体情况。
“姜小姐这是……”
她被叮嘱过，不要问太多，于是及时收了声。
姜棠自己浑然不觉，到妆台前，对着镜子研究她的美妆护肤。
“姜棠。”
“嗯？”
封衍又走到大门口，“我晚上不回来吃，你自己在家，听赵阿姨的话。”
姜棠应声，“好！”
她长得漂亮，人也可爱，赵阿姨很喜欢她，晚饭做了好几道菜。
“姜小姐，吃饭。”
姜棠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赵阿姨纳闷，“是不合口味吗？”
姜棠摇头，“不是的，我经纪人让我保持身材，我只能吃一点蔬菜。”
“这样不行的。”赵阿姨耐心的劝。
“阿姨是营养师，你这么吃饭营养不够的。”
“但吃多了会胖啊。”姜棠很坚持。
无论赵阿姨说什么，她都不肯吃一口。
等阿姨把饭菜收了，姜棠趴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红油、油炸的吃播诱人，看得她食指大动。
九点半，她实在忍不住，点了份外卖。
赵阿姨眼看着她把红油炸串提了进来，看着吃播，吃了不少。
看得赵阿姨直皱眉头。
可她没想到，这还没完。
姜棠把垃圾收拾了，转头去了洗手间里，随即传出了呕吐声。
赵阿姨赶过来一看，她在抠吐！
“姜小姐！你怎么都吐了？”
姜棠的动作很熟练，吐掉了胃里的食物，漱口过后才回答。
“我嘴馋嘛，忍不住。”
“吃一点过过嘴瘾，就吐掉，就不会变胖了。”
赵阿姨急得不行，“但您这样胃会坏掉的。”
“呕吐出来的胃酸，会灼伤食道的！”
姜棠没听懂，迷茫的看向她，“这样吗？”
赵阿姨心疼的不行，“时间长了，你会生病的。胃疼，习惯性呕吐，食道也会发炎。”
没人告诉过她这些，她一时间消化不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阿姨没想到，小姑娘看着单纯，实际上更是心智都不成熟，一些常识都不知道。
“姜小姐，别再这样了。”
“你相信阿姨好不好？阿姨是专业的营养师，我会每天为你配餐的。”
“阿姨保证，你不会变胖。”
姜棠了解了新的知识。
营养师竟然这么神奇。
“阿姨，你好厉害啊！”
“那我听你的。”
她太乖了，赵阿姨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和姜棠差不多的年纪。
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受不了。
虽然不知道她和那位封先生是什么关系，但总归不正常。
也不知道小姑娘家里什么情况，家长也不管的？
给姜棠热了些汤水，晾得不烫了，她端上了桌。
“太晚了，吃多了也不好。”
“姜小姐喝点汤，简单垫垫肚子。”
“明早我再给你做鸡汤馄饨。”
一碗汤到胃里，姜棠觉得整个人都暖了。
-
在封衍家住了一阵子，姜棠觉得无聊。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回家。
她联系了许安好几次，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试镜，可许安总是推脱。
封衍发觉，小姑娘最近不太高兴。
“怎么，功课太难了？”
姜棠摇头。
“担心期末考试挂科？”
姜棠还是摇头。
封衍把人抱在怀里，“那为什么不高兴？”
姜棠直言，“我想拍戏。”
封衍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不懂，没想到，她还有想做的事情。
“想拍戏？怎么有这个想法？”
姜棠拿出手机，给他看自己拍过的照片。
“你看，拍戏就能穿的漂漂亮亮的。”
“演不同的人，就不会有人说我傻了。”
封衍看着她一张张的往前翻，不同的衣服，相同的露骨。
更有过分的，男性的手在她身上流连……
他猛然想起来，姜棠说试戏的时候，有人碰她，她不舒服。
“这些照片，谁给你拍的？”
姜棠想了好一会儿，“有张导，王导，李导。”
封衍抱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拢用力，这段时间她那个公司安分，让他都快忘了，那公司是做什么的。
还有她那个帮她签了公司的妈。
“疼。”姜棠娇嗔。
封衍放开了她，亲了亲她的脸，“下个月就期末考试了？等考完再说。”
姜棠想想也是。
她功课不好，不好好复习会挂科的。
“考完试放假有什么打算？”封衍亲昵的问。
“寒假会过年，过年就可以回家啦！”姜棠很开心。
封衍眼神里闪过寒意。
“想回家？”
姜棠点头，“想啊，平常我都不能回去的。”
封衍的薄唇落在她耳后，“他们对你好吗？”
姜棠很认真，“对我很好。”
“他们给我饭吃，给我地方住，养我这么大。”
“我很感谢爸爸妈妈。”
封衍眼神愈发冰冷。
谁会这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吃饭，有地方住就算好了？
他听得出，姜棠的回答有多刻板，就像是有人早就教过她，遇到这样的问题，要这样回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