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已定,王福田亲自修书一封,将发现张恒简通敌罪证的经过写了上去,并将那两封书信附上,派精明之人,连夜送出。
信使出发后,整个虎头村都陷入一种紧张的期待中。
虽说是借力打力,用不着虎头村亲自上阵鸡蛋碰石头,但万一被波及呢?
王福田下令全寨戒备,加派人手巡逻,同时将重要的物资向大山深处转移。
三日后,信件送达童大人手中,他一看信脸色就变了。
密信中提起粮草调配,还有兵力虚实,这等军机大事做不得假,童大人也是懂行的,一看便知密信是真的。
他看得亦喜亦忧。
喜的是终于拿到了对头张恒简的把柄,忧的是军情大事被泄露。
童大人越看越气,当即决定举报死对头。
他这么做是出于大义,为朝廷除奸,任谁也挑不出刺儿来。
童大人不再犹豫,立刻铺开专用奏折,凝神静气,笔走龙蛇。
他没有直接断言张恒简通敌,而是以忧国忧民的口吻,称接到密报。
发现疑似北蛮细作往来书信,内容涉及窥探边军虚实,事关重大。
因此不敢专断,特将原信附上,恳请陛下圣裁。
奏折连夜送入宫中。
天子亦是多疑。
看信后立刻发作,他自问待张恒简不薄,若信中所言属实,那他一番苦心可真是喂了狗。
“好,好一个张恒简!边关重镇,竟成了他的筹码不成?!”
天子震怒,拍案而起。
“传朕旨意,着殿前司都指挥使朱霆,持朕金牌,率三百精锐,即刻启程,前往边军大营!
宣张恒简交出兵符印信,即刻返京述职,不得有误!边军事务,暂由副将代管。”
天子顿了顿,声音更冷:“告诉朱霆,若张恒简稍有异动……许他临机专断,先斩后奏!”
“奴才遵旨!”大太监心头一凛,知道陛下动了真怒。
圣旨与金牌连夜发出,三百缇骑如离弦之箭,带着肃杀之气,直奔边关。
边军大营。
张恒简正在寻思如何拿捏虎头村,就听亲卫来报,说朝廷来人,让他去接。
听朱霆读完圣旨后,张恒简如遭雷击。
“交出兵权,回京述职……”这八个字如同丧钟,在张恒简耳边嗡嗡作响。
虽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张恒简明白,不能交兵权,更不能回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他心中又惊又怒,面上却做出一番苦相,磕头求饶,“天使容禀,必然是小人构陷,某断不至此……”
朱霆眉头一皱,厉声道:“张将军,休得胡言!此乃圣意,莫非你想抗旨不成?!”
“抗旨?”张恒简忽然笑了,“哈哈哈哈!是陛下先要臣死!臣不想死,便只有抗旨了!”
“你敢!”朱霆勃然变色,佩刀出鞘半尺。
然而,他快,张恒简更快!
张恒简瞬间暴起,用比朱霆更快的速度,抽出佩刀,直接斩下对方的人头。
刀光瞬起,朱霆带来的亲卫,与张恒简的士兵战到一处。
这三百缇骑虽悍勇,但人数实在太少,寡不敌众,很快便被分割包围,屠戮殆尽。
大营之内,一时血气冲天。
张恒简手中的刀在滴血,从这一刻起,他已再无回头路,不反也得反了。
他即刻令亲信封锁大营,不准进出,同时写了一封密信,送与蛮王。
张恒简在信中写道,他愿认蛮王为义父,从此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同时将自己镇守的边关十七城,送给蛮王当见面礼!
只求蛮王发兵接应,共图大业!
为了苟活于世,张洹简竟是要将经营多年的边关,亲手撕开,献给朝廷的死对头!
书信很快被快马加鞭送往北蛮王庭。
张恒简通敌卖国,引狼入室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扬开来。
也传到了王福田的耳朵里,他立即召集人手开会。
当今局势虽因王福田造成的,却非他所愿,毕竟战乱一起,黎民百姓遭殃,他主要是心痛百姓。
“罢了,既然已经乱了,干脆就乱个彻底,王兄,不如你带领我等,乱中取利,干脆搏杀出一片属于咱自己的天地?”
刘茂林思前想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说下一番豪言壮语。
众人都眼巴巴的看向王福田,等着他表态。
而王福田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也终于点了头,有儿子王振的支持,虎头村具有无可动摇的先天优势。
既然如此,何不以身入局,为老百姓谋福祉呢?
王福田所求,不是帝王将相,而是黎民百姓的生计。
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