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下法剑,便能获得一门天阶绝学,真是令人羡慕!”元长东感叹道。
叶青闻言微微摇头。
其实只有叶青清楚,他能获得这把法剑的认可,完全是因为他感叹法剑宁折不屈的那句话。
那句话,与法剑中懵懂的灵性相契合,叶青才能获得法剑认主。
若是以为帮这柄法剑收拾残躯,付出些许怜悯,便能获得其认可,那可是大错特错了!
“我还要去剑冢谷一探,便不在这多留了!”
叶青将法剑收入储物灵器,向元长东告辞。
“叶兄弟,剑冢谷内,剑意无穷,越是深入,承受的压力便也越大。我刚才便是承受不住谷内诸多剑意的锋芒,不得已退了出来,准备歇息一会再进去!”
元长东面色有些发白,似乎回想起什么糟糕的回忆,道:“叶兄弟,量力而行,若是承受不住,最好及时退出来。”
“多谢提醒。”
叶青拱了拱手,迈步踏入剑冢谷。
问剑宗设立剑冢谷,自然不仅仅是为了让后人瞻仰先辈遗物。
事实上,剑冢谷内剑意交织,对于低境武者来说,是一个极好的修行之处,这也是剑冢谷长年累月,都有一批弟子围在谷外的原因。
叶青踏入谷内,展目四望,只见谷内寸草不生。
两侧峭壁上,乃至地面,不时能见到一柄法剑插在石中,绽放出锋芒!
叶青刚踏入此地,便觉无数细微锐意袭来。
仿佛有无数剑尖,床头衣服,抵在叶青身体的每一处,只要他再踏前一步,那些法剑便会立刻飞来,将他斩成肉糜!
一股无形的压力,于叶青心中浮现。
若是旁人,此刻怕是已经被剑意吓退!
但叶青却微微闭目,脑海中,白衣帝君的斩水一剑,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亲身感受过帝君剑斩,眼前这万千锋芒,也不过是迎面清风罢了。
叶青主动将眼前这些剑意锋芒,与帝君那一件相比,心中竟隐约浮现出些许感悟。
“帝君的剑道,与剑冢谷的诸位先辈的剑道,有什么区别呢?”
叶青隐约抓住了感悟《斫天七剑》的一丝线索,可仍觉得不够透彻。
“不行,压力太小!得往剑冢谷深处走,压力再大点!”
叶青眼睛一亮,大步向前走去。
“叶兄弟走得好快!”
元长东站在谷外,见叶青的速度,面色微变。
他先前第一次踏入剑冢谷,几乎在第一时间便被剑意吓得退出山谷。
在外边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再次踏入剑冢谷,这才走出十几米远!
可叶青同样是第一次踏入剑冢谷,眨眼之间,竟走出上百米远了!
“这,这叶青当真是第一次走剑冢谷?”
“不太可能吧?第一次走剑冢谷,居然就走出这么远。岂不是和林真传差不多了?”
“叶青还在往里走,一百二十米,一百五十米,两百米!他的速度还未下降!叶青居然比林真传第一次踏入剑冢谷时,走得更远!”
直至叶青路过一个拐角,身影自众人眼中消失,剑冢谷外已是一片死寂。
众人目瞪口呆,好半会才回过神来,一时间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林七夜真传,乃是注定的天骄吗?
可这位叶青,仿佛比林七夜,更有天赋啊!
“这位叶师弟,怎么会这般厉害?”先前嘲讽过叶青的女弟子,此刻目露异彩,心中暗暗想着。
叶青自然不知道,他初次踏入剑冢谷,表现就已经震倒一大批人了!
路途上,叶青也遇到过一些在法剑剑意下苦苦支撑的问剑宗弟子。
他不曾理会,直往深处而去。
直至踏入剑冢谷深处后,谷内的法剑骤然减少,叶青的压力却是陡增!
前边的法剑,几乎都是化神、合体境武者所留,所释放的剑意,仅仅是针对武者心灵的压迫,只要心性足够坚韧,便能快速通过。
可到了这里,大多是炼虚境的武者所留的法剑!
炼虚武者,炼虚为实!
虚缈的剑意,于此地化作真实的剑气,在谷中纵横切割,封堵前路!
想要通行此处,便需看穿此地剑气运转的规律,堪破此地剑法的奥妙!。
若是看不透,想要硬闯,便会被此地剑气直接斩出剑冢谷!
历代问剑宗弟子中,都不乏有弟子强闯剑气,最终被剑气斩成重伤的例子!
“我都走到这里了,居然还没遇到林七夜?莫非他已闯过这片剑气了吗?”
“按照前世回忆,通明法剑,就藏在这片炼虚剑气之后!”
叶青皱起眉头,仔细观测眼前这片炼虚剑气。
剑气纵横无间,每一道剑气,都如一位炼虚武者舞剑。
与白衣帝君的那一剑不同!
叶青观看白衣帝君斩水一剑时,只觉得其威力宏大,却根本看不出这其中蕴含什么玄奥!
帝君的剑道,已至返璞归真的地步。
就好像太阳悬挂高空,每天都能瞧见,可谁又能凭空看懂,为何太阳会永恒地散发光与热?
而眼前这片剑气,倒是远远达不到此等高远境界。
叶青只觉得,这些剑气寰转精妙,蕴藏无穷玄奥!
然后……
“帝君的剑道我看不懂,炼虚武者的剑道我难道就能看懂了吗?”
“我他么才元丹啊!”
叶青心里泪流满面,
他只是个小小的元丹武者,甚至未曾开始学剑。
想要凭空跨越数个大境界,数十个小境界,去领悟炼虚武者的剑道。
这已经不是空中起高楼那么简单了!
这分明就是无中生有,虚空造物,离谱到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对啊!”
“我一路上也没瞧见林七夜。这家伙肯定已经穿过这片剑气,去往剑冢谷最深处了!”
“我过不去这片剑气,林七夜怎么就能过去?他境界明明比我还低!难道这家伙,真的悟性高到如此地步,区区筑基就能堪破炼虚剑道?”
叶青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剑冢谷的最深处。
林七夜握着一块金色令牌,狼狈地逃出剑气封锁,浑身衣服都破成了乞丐装!
“总算逃出来了!还好有师父赐下的这块不屈金令,否则光凭我自己,怕是再过十年都不可能冲过这片剑气!”
林七夜手握金令,后怕自语。
他手上的令牌,赫然阳刻着两个大字——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