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洛开口想祝顾慎行生日快乐时，从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两声喵喵的叫声。
“啊。”姜洛忽然喜悦道，“是我喂的小猫！”
“什么小猫？”顾慎行跟着姜洛的视线看去，发现不远处的草丛中多了好几双绿幽幽的眼睛。
姜洛此时此刻有点忘乎所以，根本忘了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是那个天天蹲点喂流浪小动物的江景桐了，她指着草丛笑道：“有很多流浪的小猫猫，小狗狗都住在这附近。我以前有空就会来喂它们……”
顾慎行没说话，也没有再问姜洛为什么不怕狗，也不嫌猫脏。他只是微微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对他来说，熟悉却又陌生。但更多的是，感慨。
姜洛蹲了下来，朝着草丛拍了拍手，还学着猫猫叫了几声。可不知道是不是猫猫们并不认识眼前的“姜洛”，所以都躲在草丛里不敢出来，只是一直不停地叫唤着，听起来像是饿了。
“附近有便利店之类的吗？”顾慎行忽然问道。
“嗯？便利店没有，但是操场后面有个小卖部。”姜洛站了起来，恍然道，“我们去买点火腿肠喂它们吧！感觉它们饿了很久啊。”
“好。”顾慎行应道。
姜洛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顾慎行对她突如其来的温柔和百依百顺，更加没有意识到在她漏洞百出的谎言里，顾慎行居然没有再去一探究竟了。
天气有些冷，两人沿着旧操场走着，顾慎行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姜洛身后。
“早知道你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我就应该让你换件衣服。”顾慎行说着看向姜洛责备道，“……还穿着露肩的礼服。”
“你不觉得这样很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吗？”姜洛转过身，面对着顾慎行，倒着走了起来，“和学长一起走在学校的操场。”
顾慎行愣了愣，记忆似乎被拉回了很远。许久他垂了垂眸，问道：“那你……为什么叫我学长呢？”
“我……”姜洛顿时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上次在音乐节，你喝多了，也是这么叫我的。”顾慎行说。
“因为你……很像我以前学校的一个学长！”姜洛慌忙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再次转过身去，指向前方，“你看小卖部就在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看着眼前的女孩儿风一样地朝前跑去，顾慎行却依然慢悠悠地走在身后。
从她车祸醒来到现在，所有的疑点，所有让顾慎行感到不解的地方，似乎在他心中都有了一个隐隐的答案。但他不想去戳破和窥探这个答案，顾慎行想，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自己吧。
从小卖部买了一堆火腿肠和无乳糖的舒化奶，两人又回到了旧操场。
姜洛耐心地把火腿肠一个个都剥好，然后放在一个从小卖部里买来的一次性小碗里，又把牛奶也倒了进去。
“咪咪，咪咪！”她朝着树丛中喊着，“来吃饭饭啦！”
树丛中传来几声猫叫。
姜洛又喊了几声，终于，从树丛里钻出来一只橘白色的母猫。它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近，姜洛把盛着奶的碗往它跟前推了推。不一会，小母猫终于放下了一些戒心，上前来舔了舔牛奶。
顾慎行正要说什么，小母猫忽然离开了碗，转身又跑回了树丛。
“它怎么走了？这奶难喝？”顾慎行问道。
姜洛笑了起来：“没有，它是去喊它的孩子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七八只小猫一起跟着小母猫跑了过来。它们七嘴八舌地喵喵叫着，像是饿了很久，一头栽进碗里开始拼命扒拉。
“真可爱。”姜洛抱着膝盖蹲着，那只小母猫喝够了奶，走到姜洛跟前叫了两声，似乎在求抚摸。
“要不我们把它们送到收养中心吧。”顾慎行忽然说道。
姜洛听着却叹了口气：“我以前试过打了很多电话，但是收养中心说这种小野猫太多了，他们收养不过来的。”
然而顾慎行把蹲着的姜洛从地上拉了起来，笑道：“我们出钱养就可以了。”
姜洛那双本来就灵动的双眼似乎闪烁出了光芒。对啊，她现在不是穷学生了，不管多少流浪猫她都可以养得起！
就这样，顾慎行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收养中心的人就来了。他们一边感谢顾总的大手笔善款，一边开心的把这些可爱的小猫猫们都抱上了车。
看着小猫们终于可以有个归宿，姜洛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堆满了笑容。
“今天也算是在你生日时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啦。”她满意地说道。
“你今天确实为我做得很多。”顾慎行抬头看了看逐渐被乌云遮去的月亮，又低头看向姜洛，“今天真的谢谢你。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过这样的生日。”
“那你会很难忘吗？”姜洛一边问着，一边搓了搓手。
“当然。”顾慎行说着，一把抓过了姜洛的手，塞进了自己西裤的口袋里。
“顾……”
“你不冷吗？”顾慎行戏谑道，“穿这么少还好意思跑出来给别人过生日。”
姜洛哦了一声，手却被顾慎行攥得紧紧的。
他的口袋里很暖和，暖和到姜洛根本就不想把手抽出来。
“那我们叫个车回去吧。”姜洛小声道。
“不用了，谁要坐网约车啊。”顾慎行嫌弃的哼了一声，姜洛刚想说什么，远处便出现了两盏明晃晃的车灯。
顾慎行的司机把宾利开过来接他们了。
姜洛钻上了车，终于被暖意裹住了全身。这次顾慎行居然没坐前面，而是挨着她坐到了后面。
姜洛不自觉间脸有些红。
“我先让司机把你送回家。我还要回一趟别墅。”顾慎行说道。
“嗯？”姜洛抬起头。
“你先回去休息。我朋友们都还在别墅那边，我怎么也得过去说一声。”
“哦哦。”姜洛连忙点点头。
“还有。”顾慎行顿了顿，“明天我要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