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一个脑袋两个大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姜洛赶紧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顾慎行打来的。
半个多月了，这是他第一个电话。
姜洛拿着手机离开卡座，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喂……”
“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吵？”
电话那头传来顾慎行那一向清冷的声音。
“额，我在吃火锅。”姜洛看了看四周，“和符遥他们……”
“你秘书？”
“嗯是啊。还有程凡。天冷了所以一起来吃火锅。”姜洛此刻甚至没发觉自己的脸上已经攀上了许多的笑意。
“哦。”然而顾慎行这通电话似乎并不是来嘘寒问暖的，“等会你回去开电脑，把港口码头线那个工程规划的文案发给我。你修改过那版。”
原来顾慎行只是问她要他们合作的那个港口工程的资料。
“啊，好……”姜洛应了一声，“我吃完就回去。”
“嗯，那挂了。”顾慎行说道。
姜洛还想说什么，对面却已经传来了忙音。
她收回视线，也锁屏了手机。半个多月前陪顾慎行过生日的种种还历历在目，那个带着暖意的拥抱，还有他冰冷干燥的手，和他的裤子口袋……现在想起来，那一切都好像是一片错觉。顾慎行的忽冷忽热，让姜洛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或许，他真的像程凡所说的那样……
不是自己这种还没毕业的学生能够驾驭的吧……
姜洛失落地坐回座位，还没等程凡问她是谁打来的电话，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条微信。
威廉发的。
【怎么了，姐姐，为什么忽然不开心了？】
姜洛偷偷地往斜对面桌看去，威廉正和一群伙伴打得火热，并没有朝他们这边看来。
【没什么，是工作上的事。】姜洛迅速地回复道。
很快威廉的信息就发来了：【不要不开心，等会你吃完了我带你去转转吧？】
其实姜洛满想跟着威廉出去走走的，和弟弟在一块，起码不会让心情变坏。但是她答应了顾慎行要给他传资料，只好回绝了威廉：【抱歉，一会可能不行，我要回家办点工作上的事。】
威廉发了个表情包：【摸头.jpg】
又回复：【好，那你有什么不开心，一定要找我。我会治愈你的不开心的。】
哎，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甜美的小奶狗呢！
而且这可爱的小奶狗，最后离开的时候还偷偷的给姜洛他们那桌结了账。
“我天，你都是上哪儿认识的这么多优质男性啊！”程凡看到已经结完的账单感到非常的意外，“你要不要考虑把他介绍给我啊？”
“弟弟你也泡？”符遥不屑地看着程凡。
“弟弟怎么了，我才二十二，就比他大两岁而已。”程凡双手抱臂，一脸得意，“我觉得，我和那个叫什么威廉的，可以发展发展啊！姜洛，你可得给我俩撮合一下啊！”
“你可拉倒吧，”姜洛一边穿外套一边往海底捞大门口走去，“说不定人家有女朋友呢。”
程凡做了个鬼脸：“有女朋友还能约你去音乐节啊，想多了吧。反正我可说好了，你有顾慎行了，这个弟弟你得让给我。”
“让让让，回头我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姜洛妥协道，“顺便纠正一下，顾慎行可不是我的。”
“顾总怎么不是你的了？”符遥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姜总和顾总吵架了吗？”
“就你八卦！”程凡给符遥的脑门上来了个爆栗。
符遥说：“嗨呀，我这不是八卦啊。姜总和顾总感情好这我们都知道啊。而且我发现前段时间顾总来咱们中益的次数都多了，你敢相信有一次顾总还是专门送鸡汤来的吗？”
“哪里是专门啊，他是来开会的。”姜洛耸肩。
“不是开会啊，我记得可清楚了！”符遥赶紧道，“那天没有会议，顾总那天送完鸡汤就回去了！”
姜洛怔了一下。那次他送鸡汤，不是说要来开会，顺便送的吗……
就算是妈妈特地让他送来他不好意思说，可是他明明也可以让司机送过来就行了啊，为什么要亲自送一趟呢？
沉浸在奇怪的心情之中，姜洛回到家，快速的开了电脑，把顾慎行需要的资料给邮件了过去。
然后她就开始坐在电脑前发起呆来，直到已经见到她面不再乱叫的饺子跑过来扒拉她的腿。
“怎么啦，饺子？”姜洛一把抱起饺子，用脑袋蹭了蹭狗狗的脑袋，“是不是想吃零食啦？还是想你爸爸啦？”
饺子呜了一声，明显对姜洛的亲密举动还有些抵触，但是它早就已经不再反抗了。
姜洛走到厨房旁边的饺子专用食品柜，给它拿了几包小零食出来。然后坐在地上拆了一包，逗了饺子过来。
看着饺子扑在地上啃着鸭肉干，姜洛就抱着双腿坐在地上看着它津津有味地啃着。
“顾慎行要我照顾你，不过我后天也要出个差。所以饺子你在家要乖乖地听阿MAY和贾婶的话。”姜洛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也不知道这次去加拿大能不能遇到你爸爸呢？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我应不应该去找他了。因为感觉他好像很忙的样子，应该也没空理我吧。”
饺子的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鸭肉干，抬头看了一眼姜洛。
姜洛把脑袋歪在腿上，朝饺子笑了笑。
对于半个多月未见的顾慎行，现在姜洛满心都是对他的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