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生长在小城市里,父母都是老师。
梅子长得非常漂亮。肤如凝脂,面如白玉,身材窈窕,顾盼留情,一笑时的两个大酒窝,很是招人喜欢。
梅子在上大学一年级时,就与帅气、开朗的萧男恋爱了。
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篮球场......学校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甜蜜的足迹。
彼此都是初恋,青涩的、懵懂的、浪漫的爱情故事为他们的大学生活增添了无限的美好回忆。
梅子的温柔和理解让萧男更加自信,工作也干得风风火火。
就这样梅子甜甜地享受着萧男的呵护和宠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大四。
九月的阳光余热犹存,它毫不吝啬地普照大地,也照在梅子的身上。
梅子觉得浑身都是暖的,心里更是暖的,脸上的笑容就像秋日里的白菊花一样绽放着,美丽、纯洁。
方涛安排好妹妹之后,便开着车往回赶。
突然,在倒车镜里又看到了那张纯净、美丽的脸。
倒车镜里的女孩穿着雪白的连衣裙,正好趁着她那雪白的皮肤,垂直的长发披散到腰部,匀称的身材,婀娜的步伐,真有点白雪公主的味道。
方涛不自觉地缓缓地放慢了车速,追随着那抹身影慢慢移动,直到那抹身影从倒车镜中消失。
方涛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那个差点被自己撞到的女孩——梅子,闪现在脑海中。
他竟然还清晰地记得她的名字。
一想到那个娇小的柔弱的身子伏在他的怀里的情景,他的心就悸动得厉害。
那天,在那种紧张的情况下,他竟然闻到了女人的香气,一种久违了的香气,一种让自己陶醉的香气。
此时,心中的泛起的涟漪是自己所料想不到的。
他收回视线,用力地甩了甩头,快速地将车子开了起来,顺手拿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地吸了几口。
方涛飞快地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着,心中的那份曾经的爱与痛,已经陪着他孤独地走过了四个春秋。
方涛叹了一口气!
四年了,他没有再注意过任何一个女人;
四年了,他的电话簿里没再有其他女人的名字,除了妈妈和妹妹;
四年了,他守着心里的那个女人,苦涩地支撑着。
他不允许自己背叛她,哪怕是一丝杂念。
他的命是她给的,他这样安慰着自己,也是在警告自己。
除了她绝对不可以,也不允许自己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是呀!自己怎么可能爱上别人呢?自己心里早已经没有了爱!”方涛这样想着,胸口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今天他是怎么了,总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好久没有去她那里了吧!哎!应该去看看她。
方涛突然猛地调转车头,把车开向了墓地。
后面的三辆黑色轿车骤停了一下,之后又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在桃子的墓地,墓碑上嵌有桃子的照片,照片上桃子的笑容很灿烂。
看着桃子的照片,方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今天,他竟然被一双清澈的眸子,一张纯净的笑脸,弄得有些恍惚了。
“自己是怎么了?”他不停地问自己,“一个并不了解的女孩,怎么就打乱了自己平静的心呢?”
方涛站在桃子的墓碑前忏悔着。
天阴沉起来,淅淅沥沥的雨滴滴答答地落在方涛冷峻的脸上,也打湿了他昂贵的西服。
李管家走上前,低声说道:“少爷,回去吧,天已经很晚了,别让夫人担心!”
方涛长叹了一声,点了一下头,又看了一眼桃子的墓碑。
他用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才恋恋不舍地钻进了车里。
晚上10点多才回到家里,父亲方克出差还没有回来,只有母亲陈述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等着他。
“妈,我回来了,妹妹那里已经安排好了。”方涛边走边说,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陈述看着儿子阴沉着脸,身上的衣服也湿漉漉的,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是去了哪里?”陈述担心地对跟着方涛进来的李管家问道。
“去了墓地。”李管家淡淡地回道。
今天陈述感觉到儿子的情绪不同往常。
看着儿子突然间细微地变化,作为母亲,陈述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的心微微地动了动。
已经晚上10点多了,可她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同丈夫方克通了一会儿电话,说了一下女儿被安排的情况。
放下电话后,陈述揉了揉眉头,走进厨房,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慢地喝着。
四年了,儿子的音容笑貌似乎是凝固了,除了严肃,就是严肃。
偶尔的一点笑意,还带有那么些许的苦涩。
儿子平静得让她害怕,自从儿子的未婚妻桃子去世之后,儿子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而且都是拼了命的,话也越来越少。
四年了,儿子再也没有处过女朋友,一提到介绍对象,儿子便默不作声了。
在这四年里,陈述几乎不敢踏进儿子的房间。
儿子房间里挂满了桃子的照片,那些照片让陈述感到窒息和痛心。
是呀,桃子是为了救自己儿子才去世的,儿子的命保住了,可是无形中却背上了一份沉重的感情债。
这个债务太沉重了,连偿还的机会都没有,这真是孽缘呀!
陈述喝了一口咖啡,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难道儿子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吗?
她都不敢想下去,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在方家立命生根的资本呀!
她抬头望向楼上儿子的房间,房门紧关着。
方涛脱下衣服,随便一扔,仰躺在床上,举目四看,满屋都是桃子的照片。
方涛眉头紧锁,俊脸阴沉,眼角闪着泪花,他长叹一声:“唉!就这样活着吧!挺好的!我只爱桃子一个人,就像桃子爱我一样。”
方涛心里想着,眼前却模糊地出现了一张纯净的脸,一笑还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这是怎么了,方涛使劲地甩甩头,他的嘴角微微地动了动,他在心里嘲笑着自己。
不过是见了两面,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只要不再见面,一切还同从前一样。
方涛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并坐起身来,从床头柜上拿起桃子的照片,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可是方涛哪里知道,缘分开始了,就很难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