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冲,你别冲动,周宕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宋阳年一手拦着张冲的胳膊,一手抓着周宕的身子,生怕他真的掉落下去。
而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个场面不由自主地感觉难受,上一秒还在欢笑的三人,下一秒怎么就动起手来。
“你还在替他说话,他差点害你回不来!”
比起周宕来说,张冲是最先认识的宋阳年,也是宋阳年一路帮着他走上警察的道路,张冲也已经将宋阳年当成他的弟弟一般。
至于周宕,若没有宋阳年在中间说和的话,张冲的性子恐怕很难和周宕这种性子的人当作朋友。
“你们怎么骂我都行,但我还有父亲要照顾!”
周宕的视线落在张冲的身上,他纠结的原因也在于此,他自己倒无所谓,他只怕剩下父亲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无依。
“张冲,放手!”
宋阳年一声喝厉使张冲松开了周宕的衣领,或许是因为宋阳年严肃的声音,又或许是因为周宕提起他的父亲。
宋阳年将周宕的身子从边缘拽了回来,一直走到玉米堆旁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宋阳年听到周宕的坦白当然也会生气,更何况自己是那个受害人,宋阳年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兄弟竟然会是陷害自己的人。
即使如此,宋阳年还是想要给周宕一个机会,一个解释的机会,“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不方便说!”
周宕整理着自己的衣领极其冷静地说道,那件事既然过去了他就不想再与夏佳丽扯上任何瓜葛。
张冲瞬间来了脾气,本想给他机会解释,谁知道他还不屑于解释。张冲的身子再次冲向周宕却被宋阳年拦了下来。
“你别给脸不要脸!”
宋阳年平复着张冲的情绪,看着眼前相处了大半年的兄弟,他真的有些看不透了,“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会自首!”这便是周宕给的答案,宁愿自首也不愿说出自己为什么那样做。
“好!明天回所里你就去自首!”
宋阳年给过周宕机会,只不过换来的依旧是冰冷的语气,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认为与周宕是很要好的兄弟,可是别人却不这么认为。
凉风再次袭来,天空中缓缓飘下几片雪花,三人站在楼顶上相视无言,谁也没想到在如此开心的一天中三人的感情瞬间产生不小的裂缝。
周宕的眼神黯然失色,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他决定坦白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宁愿打破美好的时刻,打散兄弟的情分,他也不想继续活在欺骗当中。
看着他们对自己的好,就像是喝下了慢性毒酒一般,灼烧着周宕的心和肺,还有身为警察的誓词。
起码现在对于周宕来说,他是轻松的,不管宋阳年他们怎么对待自己,周宕都会欣然接受;不管自首过后会得到怎样的惩罚,周宕都不再有半分怨言。
又是一夜无眠夜,张冲早就因为一天的忙碌而忍不住地呼呼大睡,宋阳年紧闭着眼睛却丝毫没有困意,脑子里的思绪也早已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只有周宕睁着自己的眼睛躺在床上,因为他一旦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宋阳年和张冲失望的眼神。
周宕拿起手机看着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一股念头瞬间涌入脑海,促使他蹑手蹑脚地起身匆匆离开了张冲的家。
宋阳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在梦里他正在查一起案子。宋阳年跟着嫌疑人走进了漆黑的小道,正当自己要出手的时候,突然一个背影挡在他的面前。
当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后,周宕熟悉的面容映入宋阳年的瞳孔中,而且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渍。
宋阳年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有几颗豆大的汗渍。宋阳年松了一口气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晌午了。
身旁早已不见张冲和周宕的身影,宋阳年还在惊讶于竟然没有一个人叫醒自己的时候,张冲端着午饭走了进来。
“醒得正好,饭做好了!”
宋阳年显得有些内疚,毕竟身为客人在别人家里竟然还赖床不起,小声地询问道:“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我叫了,没叫醒!谁知道你昨晚几点睡的。”张冲扒拉着碗里的饭塞进自己的嘴里。
提到昨晚,宋阳年就想起他们三人在楼顶的争吵,还有周宕对他们的坦白。
宋阳年看着张冲对周宕只字不提,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也一定很糟糕。
“那谁呢?”宋阳年向张冲投去试探的目光,生怕他的脾气再突然爆发。
“走了!”张冲头都没抬地回答道,语气中夹杂着不屑。
“走了?”宋阳年惊讶地站起身来,下意识便觉得是不是张冲和周宕又发生了什么,或者周宕是被赶走的,“你是不是...”
宋阳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张冲打断了,“就知道你会赖我,我早上醒来就没看见他,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听完张冲的解释,宋阳年才松一口气,只要二人没再发生冲突就好,“这么说他是半夜离开的。”
“也亏得他识趣,要不然一大早我也得拎着他去公安局。”张冲突然停下手里的筷子,心里涌出一丝担忧,“他不会跑了吧!”
宋阳年当然知道张冲在担忧什么,他在担忧周宕会不会没有去自首,而是逃跑了。
“闷子不是那样的人!”
宋阳年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没有多大的底气,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昨晚的梦境,他也突然感觉自己并不是那么相信周宕。
“对了,有个妹子找你!”张冲突然想到了这一茬,瞬间转换兴奋的表情靠近宋阳年,“那个妹子长得水灵灵的,但感觉没那么好相处,跟呆子周宕有的一拼!”
宋阳年的脑海里瞬间涌上一个人影,那个他许久未见过的人,也是帮他很多的人。
“她在哪?”宋阳年的神情有些慌乱,又有些不可思议,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毛躁的头发。
“在外面吃饭啊!”
张冲的话音刚落,宋阳年便夺门而出。看着宋阳年激动的样子,张冲的声音还从身后大声的询问道:“难不成是你前女友?”
宋阳年再次见到白清的时候,她正端坐在饭桌前吃着碗里的饭,阿姨再次热情地与白清交谈着,而白清也优雅地含笑回应着。
看到宋阳年的时候,白清没有过多的热情和慌乱,视线在宋阳年的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便移开了,宋阳年感慨着这么久没见白清她依然还是那个样子。
“小宋,感情去厨房端饭,一会儿就凉了!”阿姨一边催促着宋阳年,一边起身往厨房走去。
宋阳年紧跟着阿姨的脚步进了厨房端上那碗还温热的午饭,走到白清身旁坐了下来。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难不成想我了?”宋阳年打趣道,虽然周宕的事情令他感觉挺不愉快的,但是白清的到来瞬间让他忘了周宕的存在。
“有事找你!”白清的语气简单而干脆,站起身拿着手里的空碗准备去洗碗,“你快点吃!”
听着白清冰凉清脆的声音,让宋阳年仿佛一下又回到大学时代,那个美好而又青涩的时代。
午饭过后,白清拉着宋阳年出了门,二人还没走出院子便听到阿姨在身后吐槽着张冲,“你看看小宋,让姑娘都追到这来了,你再看看你,谈了个对象也不舍得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