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突然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宋阳年失落地摇了摇头,尽管他已经找得很仔细了,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玩具厂一共有三个门,正门被封正在重建,他们现在使用的是东门,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这个门口,还有一个门。”
“还有一个门?”宋阳年重复着白清的话,但是用着惊讶的语气。宋阳年不得不佩服白清一直以来都比他要细心得多。
“是南边的一个小门,也被封死了打不开,能从楼上看见那个门的后面是一片小树林,现在看来刘西夏早就翻墙跑了。”
“我们再去监控里看看吧!”各种猜测都不如自己眼见为实,虽然宋阳年并不否认白清的推测,但若是有监控能拍到刘西夏,或许能看到他逃跑的方向。
“别费劲了,南边只有一排荒废的一层建筑,应该是玩具厂里最早的一批老建筑,里面堆满了旧机器和蜘蛛网,更别说监控了,那附近没安一个摄像头,所以我猜测对玩具厂非常熟悉的刘西夏当然知道该往哪里跑。”
二人在玩具厂里一无所获后便离开了,拿着手里的破碎手机寻找着修手机的维修店。
那是昨晚从闫子浩尸体附近找到的一部摔得破碎的手机,衣服口袋里还有几张零钱和一串家门钥匙。
或许能从这部手机里找到闫子浩为什么会去玩具厂的原因。
宋阳年和白清拿着闫子浩摔碎的手机在外面寻了几家修手机的店,都被老板给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手机已经报废了,再怎么修也无济于事。
二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公安局,盯着桌面上破碎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从监控里看,闫子浩明显是去见刘西夏的,所以闫子浩的死一定与刘西夏有关。”白清在原地来回徘徊,提到刘西夏突然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我记得你说过闫子浩和雷婷婷的关系不错。”
宋阳年的瞳孔突然亮了起来,“我知道了,是因为那封信!”
张冲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分析,思绪紧紧跟着他们,可是在听到那封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起了问号,“那封信在我们这儿,又不在闫子浩那,他找闫子浩干嘛?”
“可是刘西夏不知道那封信在我们这,他只知道雷婷婷将信封寄了出去,但不知道寄给了谁。刘西夏也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非常要好,所以就觉得那封信一定寄给了闫子浩。”
白清继续补充道:“刘西夏用雷婷婷遇害的事情将闫子浩约到玩具厂,然后进行了疯狂的殴打,说不定也是他推下去的!”
“那闷子呢,他为什么在那!”张冲将案发现场的第三个人推了出来,而宋阳年和白清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又陷入了沉默。
临近傍晚五六点的时候,医院那边传来了周宕醒过来的消息,宋阳年和白清便匆匆赶往医院。
周宕的病房门口还站着一位警察同事,一方面是为了在此等待周宕清醒,另一方面是看守着一名嫌疑人。
宋阳年和白清走进病房后,就看到周宕坐在床边思索着什么,听到声音抬头后便慌张起身向宋阳年走来。
“小宋,闫子浩怎么样了?”
宋阳年从周宕的眼神中看到了担忧,甚至还有一丝内疚。为什么会内疚呢?难道是对闫子浩的死亡感到内疚吗?是周宕推下去的吗?
“人没了!”宋阳年回答着周宕的问题,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是预料之内的冷静,还是预料之外的慌张呢!
只见周宕踉跄地跌坐在病床上,在他的面容上没有慌张,因为没有很平静,嘴里还一直小声嘀咕着什么,“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当时为什么不抓紧一点呢!”
“所以是你推的吗?”
宋阳年的话说出后,自己的内心莫名其妙地涌出一丝悲伤,现在的他竟然站在曾经的兄弟面前质问着他。
周宕并没有很惊讶,似乎早就猜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结局,从容地看着宋阳年的双眼,“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楼顶,为什么会栽倒在楼顶的边缘,为什么现场只有你一个人?”
宋阳年每往前走一步,便向周宕抛出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像是怒吼,像是咆哮,又像是争辩。
“只有我一个人吗?”周宕的神情变得非常复杂,像是不相信宋阳年说的话,“刘西夏呢?”
“所以是刘西夏将闫子浩推下去的吗?”宋阳年再次质问道,丝毫不给周宕一丝喘息的机会,就像是在审讯室里一般,严肃的可怕。
“不是!”周宕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站了起来,否定了宋阳年的话后迟迟没再开口。
“监控录像里就只有你们三人进了玩具厂,不是你也不是刘西夏,那你的意思是闫子浩自己掉下去的?”
“他是被人推下去的?”周宕的语气非常坚定,就像是在叙述自己看到的事实。
可是周宕的话令宋阳年摸不着头脑,甚至有种被玩弄的感觉,“你是在逗我玩吗?”
“没有,他确实是被人推下去的,我亲眼所见。”
周宕的神情非常严肃认真,也不像是在编造假话的样子,那么问题来了,现场难道还有其他人?
“是谁?”听到周宕说他亲眼所见后,宋阳年仿佛能看到案子的终点一般满眼期待,迫不及待地站在周宕面前等待着他说出凶手的名字。
“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一个背影,上身穿着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整个帽子将头遮得严严实实,下身穿着黑色长裤。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等我冲上楼的时候,他正在用力推着闫子浩的身子,然后我就冲过去抓住了闫子浩的衣服,可是...他还是掉了下去。”
周宕陷入回忆之中,说道最后闫子浩掉下去的时候,周宕难过地低下了头,紧紧盯着病房地板上的花纹出了神。
听完周宕的话后,宋阳年不能说自己是百分之百相信,但想到自己刚走进病房的那一刻,周宕慌张地走过来抓着自己胳膊担忧闫子浩的样子,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