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说得对吗?张冲的女朋友!”宋阳年不想再继续与杨冰凝扮演受害者游戏,倒不如一切都摊开来说,毕竟这件事总要有个了断。
若宋阳年不能竭尽全力,那么张冲便要为自己的女朋友背锅,宋阳年绝不允许如此荒谬的事情发生,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戏弄他的兄弟。
“没想到宋警官编故事倒是一流,比我强得多。”杨冰凝轻声笑了出来,脸上也不再有那种夸张做作的表情,换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承让!”
“你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除非你有我杀人的直接证据,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杨冰凝可能早就料到有这一天,所以她才会将周宕和张冲都拉下水,只不过周宕是个意外,她从来没想过要将周宕算计到她的计划之中。
“你的心真狠,张冲对你有多认真你难道不知道吗?还有周宕,你想将闫子浩的死亡推到周宕的身上,可是你没想到闫子浩手机上的录音帮周宕洗脱嫌疑了,所以我也一定不会让张冲有事!”
宋阳年气鼓鼓地站起身,手里的小拳头捏得死死的,见杨冰凝面不改色仍然毫无反应的时候,宋阳年就知道自己说得没错。
可是杨冰凝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没有给宋阳年任何的回应。虽然宋阳年气得想冲上去拽着杨冰凝的领子怒骂她一顿,可是理智告诉他并不能这样做。
宋阳年知道自己今天不会在杨冰凝的嘴里再问出些什么了,便转身准备离去。
“帮我给张冲说一声对不起。”杨冰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宋阳年的身后,语气里有一丝难掩的内疚。
宋阳年转身将两只手掌重重地拍向桌面,审讯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巨大的声响,“你承认了吗?不然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自己没能阻拦住他杀人而感到对不起。”杨冰凝底气十足的直视着宋阳年,眼神里满是冰凉的温度。
宋阳年还是低估了杨冰凝,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可能在此时忏悔呢。
“你不配!”
说完这句话后,宋阳年顿时感觉心里畅快许多,虽然从杨冰凝的嘴里没有得到一丝有用的消息,但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白清起身看着失魂落魄的宋阳年缓缓走了出来,内心便早已知道了答案,能做出一系列事情的杨冰凝定然不是什么善茬。
“没事,只要能找到铁证据,她就一定逃不掉。”
“问得如何?”周宕的声音从一旁缓缓传来,视线落在宋阳年那张失落的脸上,便知道审讯的事情一定不顺利,“过来,给你们看个好消息。”
二人听到好消息瞬间来了兴趣,跟随着周宕的脚步来到电脑前,周宕在电脑上进行了一系列操作后,屏幕上便出现了一条信息。
“这是闫子浩出事当天,刘西夏收到的消息。”
众人将视线看过去,只见屏幕上有一条简短的文字:你想要的东西就在玩具厂。
而众人都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是刘西夏一直在找的信封。
所以刘西夏也是被别人引过去的,那个号码和闫子浩手机上的陌生号码一模一样,所以是有人刻意将两个人引到玩具厂。
“刘西夏的手机上还有什么?”
“没有了!”
虽然眼前的这个信息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线索,但是要指证杨冰凝还远远不够,怎么才能够证明杨冰凝和闫子浩的死有关呢!
“但是!”周宕加重了自己的语气,突如其来的转折引起周围人的兴趣,“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
众人再次将视线看过去,只见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拍照角度非常刁钻,是从下往上拍摄的。
只不过看着照片里的场景,众人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不就是玩具厂的那个楼顶吗?
而楼顶边缘站着一个人,摘掉帽子露出头发的女人,从侧脸完全能辨识杨冰凝的面容。
“这是从哪来的?”宋阳年有些激动,这个证据再直接不过了,只要有这张照片完全能坐实杨冰凝害死闫子浩的证据。
“闫子浩的手机可能误触到防盗的按钮,在掉下去的最后一刻将拍的照片自动发给了官网。”
“这手机不错,什么牌子的!”白清这样清冷的人难得的说了一回玩笑话,应该也是受宋阳年的影响吧,众人看着屏幕上的证据站在原地激动地说笑着。
宋阳年再次将所有整理好的证据带到杨冰凝的面前,这一次的宋阳年是有备而来。
“杨冰凝,你已经躲不掉了,大衣和运动鞋上都能检测到你留下的证据,还有这张照片,闫子浩掉落下去时你站在楼顶的身影。你还不打算坦白吗?”
杨冰凝的视线紧紧盯着宋阳年手里的照片,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满脸无奈地自我嘲笑着:“终究是百密一疏啊!”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交代你所有的犯罪过程,然后接受你应有的惩罚。”
本以为杨冰凝这次会开口坦白罪行,可是没想到杨冰凝却一直沉默不语,像是破罐子破摔般等待着法律的制裁。
周宕突然从身后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对面这个熟悉的面容,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
“我来问吧!”周宕按住宋阳年气得微微发抖的肩膀,拍着他的肩膀表示相信他,然后便将宋阳年送到门外轻轻关上了门。
“我是不是该给你说声谢谢!”周宕的声音冷静中带着些温柔,严厉中带着些温和,一如既往地沉稳且平淡。
“谢我什么!”
杨冰凝看到周宕的那一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剧,她不想看到周宕,更确切地说是不想让周宕看到自己这般模样。
“谢谢你在那个楼顶拉住我。”
周宕看似在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实则在引诱着杨冰凝一点点说出当时在楼顶发生的事。
杨冰凝再次陷入了沉默,将自己的头低得更低了,手上不停地扣着手心的肉,以此来缓解自己不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