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松了口气,她却又立马警觉起来,总觉得这个包厢里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这个包厢里有红木镂空的隔断,把包厢分为里层和外层,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里面能清楚看到的外面。
顾金楠靠在座椅上,从某个角落里收回视线,正好轮到他摸牌了,随意的摸起一张牌甩出。
“顾总今晚真是好手气,次次拿好牌!”
“就是,再玩下去,我们恐怕要倾家荡产喽。”
顾金楠出声,“倾家荡产倒是不必,你家的那块地卖我就是了。”。
欧鸿轩看了看他,恍然大悟道,“我说顾总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找我打牌,原来是看上我家的地,可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说了算,我说了不算。”
“你的私生子弟弟说了也算,但唯独你说了不算!”顾金楠补刀,也不怕欧鸿轩翻脸。
欧鸿轩顿时笑不出来了,只是觉得耻辱。
欧家家大业大,可是偏偏自己的父亲私生子一大堆,而他这个原配生的孩子却最没地位,成了整个帝都的笑话。
偏偏顾金楠说出来,他除了心酸不敢反驳。
“如果欧大公子觉得那块地能卖了,告诉我一声,我很乐意购买,欧家,我只认你欧大公子!”
欧鸿轩默了默,他在家里不受宠,但顾金楠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刚想说话,外面传来一阵争吵。
“我出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扫他们的兴致。
魏安安呆在这里的一小会儿,已经确定了,包厢里面有顾金楠,很担心被认出来。
方诗雅狼狈站在走廊上,发型凌乱,毫无形象,此刻却叫嚷着,“着究竟是谁干的?把我打成这样的服务生出来。”
她跑出去的时候,看到对方穿着服务生制服。
但压根却没有人应,酒吧里的人只是在看笑话,方诗雅发动身边的朋友去找人,“别让我们一个包厢一个包厢地搜。”
欧鸿轩走出去,白色衬衣黑色马甲,手上拿着雪茄,满脸的不善。
“想死吗?这里也是你们能闹事的地方。”
方诗雅见出来的人是欧鸿轩,有点畏惧,但仗着酒劲喊:“我被人打成了这样,会所要给我一个交代。”
欧鸿轩见闹事的人是方诗雅,懒得和她废话,打电话让经理过来。
“欧少什么事?”经理很快带着人赶来。
“把这些人赶出去,碍我眼了!”原本他就心情不爽,还来闹事。
经理马上去办,这娱乐城是欧家的产业,大少发话了。
娱乐城的保安,抓住方诗雅一行人,往外推去。
“放开,我们是来玩的,结果被打成这样,你们却不管,以后谁来这里玩!”
方诗雅大喊大叫的,但还是被赶出去,而带来的朋友,压根就不敢和娱乐城的人叫板。
关键方诗雅被人带出去的时候,还拉肚子了,弄得他们都没脸。
欧鸿轩见处理了闹事的人,又吩咐经理,“把这层的服务员都带下去,一个个地检查,找出来,把人送去警察局。”
欧鸿轩回到包厢,想继续打牌,却看到顾金楠已经站起了身,走到外间。
魏安安默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想着怎么脱身。
“怎么不打牌了?扫兴的人我都已经赶走了,现在就让这些服务员出去接受检查就是了,我们继续玩我们的。”
“这些人都出去了,咱这局可就没人伺候了。”
顾金楠点了一根烟,“外面一个女人的疯话,你都当圣旨,难怪欧家没人把你放眼里。”
欧鸿轩想起家里对他呼之来喝之去的那些人,狠狠地抽掉领带,吼外面的经理,“刚才的女人是个酒鬼,做你的事去,我们娱乐城向来管理严格,没人闹事!”
顾金楠默默地喝酒,之前陪他打牌的人没出声,他们知道顾金楠不喜欢女人,喝酒打牌是唯一的爱好,所以投其所好,喊了最贵的酒。
魏安安心一直悬着,害怕顾金楠突然从沙发上起来,认出她,所以盼望他多喝点,最好喝的酩酊大醉,那么自己就安全了。
顾金楠和几人谈天说地,一起喝了好几瓶酒,渐渐有醉意,起身离开,步伐很慢,走到门口的时候高大冷酷身形不稳,倒向了旁边的魏安安。
魏安安只能吃力的扶着他,但依然低着头。
“顾总你喝醉了。”
欧鸿轩也喝了不少,但还清醒着,扶了顾金楠一下,幸好知道顾金楠不近女色,不然看到他往一个女服务员身上倒,还以为他看上人家,毕竟之前他喝得再醉也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不过他看了服务生一眼,这个服务生倒是挺好看的,那不成顾金楠喜欢这样的。
如果是的话,他可以投其所好,但对方的心思,不好揣测。
顾金楠低低的嗯了一声,推开欧鸿轩的手,站直身体,大步走出包厢。
跟在后面的欧鸿轩迷惑,分不清顾金楠是真醉还是假醉,不过顾金楠这个人向来心思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魏安安等包厢里人走光了,才离开娱乐城,手机已经拿到,删除刘姨的视频,毁掉手机就可以。
把手机扔向江里,魏安安神色冷冷的,这样刘姨受过的耻辱,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做好一切,她往公交车站走,打算坐车回家。
车里的顾金楠看着魏安安走远,手指放在额头上,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回酒店。”
泷泽启动车子,觉得总裁是迷上魏安安,不然怎么会跟到这里。
酒店后门,顾金楠下车,从另一条通道上顶层,他喜欢住酒店,是因为这里位置好,能看到最美的夜景,让他心情宁静,但很多时候,收效甚微,他依然必须忍受头疼带来的痛苦。
洗完澡他躺在沙发上,再度失眠,突然闻到沙发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熟悉的香味,是魏安安留下的,他贪恋的闻着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