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过是两个人闲来无事,一起吃顿午饭,无任何亲密之举。
司衡悄悄来的,半年未见,他想给温甘霖一个惊喜,却没有想到就看到这一幕。
一男一女举杯,面露轻松笑意,二人眼中似乎只有对方,再无旁人。
司衡怒了!
“你们在干什么?”
温甘霖傻眼,她没有想到司衡就这样忽然出现在青州衙门的后院里,还这么突然。
“没……,没干什么呀!”
她说着,忍不住看了身边还正举着酒杯的陆云铮一眼。
这一眼,就这一眼,让司衡更加生气。
他上前一把将温甘霖拉起,揽到自己怀中,然后一把将她手中的酒杯扯过丢在地上:“我让你来赈灾,不是让你来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他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一身狼狈,厚厚的披风下,一身墨色长衫,鬓角还散落着发髻带着微微薄霜。
他看起来又急又气,鼻梁眉间夹起了深壑,狭长的眸子里满是不安。
一阵拉扯,温甘霖头晕目眩。
看着司衡着急,陆云铮笑了。
他微微摇头,叹息:“这么紧张,和从前那个不沾女色的司衡可半点不像。”
言罢,他便起身,匆匆抬脚拂袖而去,仿佛有人追似的。
温甘霖好不容易站稳,待看到陆云铮就那样走了,着实有些慌:“哎,先别走呀,饭还没有吃完呢!”
好不容易让陆云铮体会到闲云野鹤的好处,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你留他做什么,过夜吗?”司衡黑了脸。
他竟然不知道,在这半年里,二人的‘奸情’竟然好到这种程度。
“哎呀!”温甘霖一把推开他:“我就是闲暇时,邀请他在青州游玩一番,你从前不是说他总盼着出宫吗?”
“我不过是提了一嘴,旁人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庄太后私心过重,导致他和陆云铮两个人的命运发生逆转,陆云铮待在宫里二十年,出宫的日子几乎不超过十个手指头。
便是出宫开府了,他也是常常缩在府中,甚少出门。
如今他和温甘霖一同出去赈灾,竟也熟识到,让温甘霖为他着想的地步?
“暗二!”
“别喊了!”温甘霖伸出手指捂着他的嘴巴:“你喊他们做甚?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无需旁人证明!”
来青州以来,她虽然一直都是一个人行动,但是暗地里一直都有司衡派来的暗卫保护着,她心里明白这是保护,也是监视。便也克己复礼,不曾对任何一个男人做出逾距之事。
和陆云铮吃饭,还是选在中午,丫鬟婆子都在的时候。她坐上位,陆云铮坐下首,二人离的八丈远,胳膊都够不着。
不知道这个男人,吃什么鬼醋!
司衡抓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又亲:“你不觉得他颜如宋玉,冒若潘安?”
“当然不觉得!”温甘霖失笑:“我是失忆了,又不是傻!”
见她笑,司衡双眸一亮:“你恢复记忆了?”
“是的,碰巧就恢复了!”温甘霖点点头:“初来青州赈灾的时候,遇见了温玉霖,忽然脑海里就想起来很多事!”
她也觉得很意外,早知道遇见温玉霖能恢复记忆,她早就应该见她一面。
“那你还和别的男人,吃饭,喝酒?”司衡看着温甘霖眼神带着谴责,就好像再说,你都恢复记忆了,也应该记得,你是我的女人了吧?
“当然记得!”温甘霖双臂举高,揽着他的双肩:“我若非记得,自己是司衡的女人,我也不会去讨好陆云铮,让陆云铮感受凡尘俗世的逍遥生活。”
言罢,她贴近司衡的耳朵道:“他待在朝中那样尴尬,你的愧疚和担心,我也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想为你解忧。”
“你失忆之后又恢复记忆,人也变的贴心许多!”司衡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见着司衡见了自己,脸上并无异色。
温甘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还有疤痕感,可近来照镜子时发现,若不细看,也是看不出什么的。
“我当然要为你着想,而且我们还有九一,我也要为着九一打算!”她到底还是念着九一多一些,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说到九一,司衡明白了温甘霖的意思。
他松开怀中的女人,垂眸认真的看着她,幽深的眸子带着严肃:“原本我就打算等他有了孩子,就养在宫里,赐皇姓做养子。如今母后闹了这么一出,我的身份尴尬,九一原本该是嫡皇长子,可若以后,他的能力不如铮兄孩子的能力强,那这皇位便也该还给他的孩子,你明白吗?”
“若真造化弄人,那也都是庄太后的错……,你辛辛苦苦十多年,如今竟也要放弃皇位?”温甘霖不甘心,她和司衡从北越到南疆受了多少委屈……以后要将这天下拱手相让?
“你担心什么?你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九一?”
“我只是担心……,九一的身体!”温甘霖欲言又止。
庄太后都能闹出一场假儿子换亲生儿子的闹剧,她害怕以后再闹出这样的闹剧。
“别担心,道一来信说,易盛通大师对九一很用心,以后慢慢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他匆匆赶来青州,不就是想要带着她去无战山吗?
“明日!”司衡一把将温甘霖抱起,走进了内隔间:“你我许久不见,你都不想我吗?只一味的问孩子,到底是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声音慢慢隐入内寝,外面伺候的婆子丫头悄然退下,守在院外。
慢慢的,星星从云层中露出了头,弯月静静的挂在天空中。
温玉霖又找上了陆云铮:“你怎么不趁此机会?直接冲回盛京,抢了他的皇位,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些日子,她藏了又藏,本来以为温甘霖发现她来到了青州,会为难与她。
谁知道她只是加强了赈灾物资的防护,半点是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陆云铮坐在廊下,躺在摇椅上浅酌小酒,听见温玉霖的话,只低声反问:“南疆山中迷障甚重,更遑论他的私炮房建的隐秘,一般人都离开不得,你是怎么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