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庄太后没有想到,温甘霖居然在青州停了几日,与还在那里游玩的陆云铮见面了。
春日里,夜里还是有些许凉意。
得知南疆重女轻男,陆云铮极好奇南疆的风土人情,便主动请求和温甘霖一道去南疆。
马车吱吱呀呀的行驶着,到了驿站,门口便有驿站的驿官候着。
“恭请太后安!”驿官带着人行礼。
其实温甘霖并不算什么正经主子,但是她和司衡的那点事,朝中上下无有不知。
你说她正经吧,她是青州赈灾的功臣,你说她不正经不把她当回事,她又是皇帝的心头好。
谁不知皇帝为了她,对别的美人那是一眼都不看的?
是以那些下臣,也不敢怠慢。
“起,带哀家进去吧!”女子轻移莲步,纬帽遮住了面孔。
待她下了马车,后面的马车上又下来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面容清隽,倒也不知是不是太后养的内宠?真是……太多信息让那驿官反应不过来了。
夜里,在驿站歇下,刚刚睡沉,又被房顶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惊醒。
外面,有碎瓦落在地上的声音。
温甘霖连忙在猫婆婆的侍奉下穿好衣衫,推开窗一看,她带来的暗卫在和一些黑衣人对峙。
“居然有杀手?他们要杀谁?”
“姑娘,咱们还是别看热闹了,先逃吧!”猫婆婆护着温甘霖就要下楼往驿站外去。
“等下,先把陆云铮喊起来,他连武功都不会,别在这里丢了性命!”陆云铮要去南疆,还是她明示暗示的状况之下,她不能弃他不顾。
“姑娘!”猫婆婆拦住了她:“那位若是出事,不是正好?”
只要有陆云铮在一天,司衡的皇位就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他若皇位不稳,自家姑娘还怎么过好日子?
“……”温甘霖沉吟片刻,心中对猫婆婆的话是赞同的,但是:“婆婆,这个杀手来的不明不白,万一他在这里死了,北越朝臣第一反应就是怀疑司衡。可是他和司衡一道长大,司衡会在这个时候杀他吗?”
情意之事,说不清道不明。
司衡若是真有心杀他,直接一杯毒酒了事,亦或者趁他独处时来做这个,何必如此委婉,反正人家都会怀疑他。
“姑娘,说不定……”猫婆婆有些猜测。
“不可能!”温甘霖坚定的否定了她的猜测,她双眸带着星光,在夜色中定定的看着猫婆婆:“我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
“姑娘……”猫婆婆欲言又止,但是见她坚定不已,还是隐了话头。
谁知刚说完话,那边杀手便破窗而入,持剑朝着温甘霖而来。
“姑娘快走!”猫婆婆推开她,迎上那些杀手与他们对打起来。
温甘霖站在门边惊魂未定:“他们要杀的是我?”亏她还以为,是司衡派人杀陆云铮……
“还犹豫呢!快逃!”陆云铮带着剑匆匆赶来,一把拉着温甘霖朝着驿站外狂奔而去。
刺杀的动静闹的不小,这驿站内却安安静静,显然贼人有备而来,或者与驿站勾结。
“不用逃!”温甘霖停了下来,扯开了陆云铮拉着她的手。
“温太后!”陆云铮有些怒,凤眸严肃。
“你别担心,我自有法子!”她说着,从腰间的腰带中拿出一个小瓶瓶,远远的见着杀手追了上来,便将手中那小瓶瓶打开,咬破手指滴进去一滴血。
随后,瓶中的小虫虫就飞了出来,待那些杀手带着一身血腥味追来时,便寻着血腥味朝着那些杀手而去。
“这是?”陆云铮微微惊奇,蛊王的功夫,他还是第一次见!
“嗜血虫,一旦被它吸食,会当场中毒死亡,我还是第一次用!”
“这不就是苍蝇吗?”陆云铮有些不解,她怎么还能将这个练成蛊虫。
他们的速度虽然快,可是那嗜血虫的速度更快,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不一会儿,那些杀手就死在了嗜血虫的毒下。
保护她的暗卫和猫婆婆迟迟追来,这才发现杀温甘霖的人有两队人马,一队人马缠住她和暗卫,一队则是朝着温甘霖追来。
但是他们想不到的是,温甘霖是蛊王。她虽然低调,但是身上的毒药却是千奇百怪。
便是陆云铮都惊愕不已。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精细的小虫子飞出来,又朝着温甘霖手中的瓶瓶飞回去。
“这蛊虫,当真是奇怪,竟也能随心而用!”
“那当然,这可是宝贝!”温甘霖合上瓶塞轻松一笑。
随后,她便上前准备检查哪些杀手的身份。
“姑娘,还是让奴婢来吧!”猫婆婆收了手中的软鞭,不愿让温甘霖沾手哪些肮脏事。
“嗯!”温甘霖乖乖站到一边。
暗卫四散开来保护着几人,温甘霖和陆云铮则是看着猫婆婆在那些杀手身上翻找证据!
过了一会儿,猫婆婆从那些杀手身上找出一枚黑色令牌,她看了一眼便要扔。
“不许扔!”温甘霖弯腰拿过那令牌:“我倒要看看,是谁要杀我!”
“姑娘……”猫婆婆有点慌乱,又有些担心。
陆云铮奇怪与她的神情,便悄然的站在一旁关注着温甘霖手中的东西。
也不知是发现了什么,温甘霖有些失态:“不可能是他!”
他有些好奇,便拿过她手中的令牌,从袖中拿出一个火折子燃亮去看,令牌上面一条盘旋的龙纹,精致栩栩如生。
而这龙纹,只有当朝天子司衡,才能用!
“说不定是谁派人冒充的!这令牌也不是谁都能刻……”见着温甘霖神情有些受伤,陆云铮安慰她。
“不会!”温甘霖摇头:“这个令牌,是他亲手所刻,只有他身边的暗卫统领才有……”
司衡对身边的物件看的紧,便是掉了一块擦汗的方巾也会找个名头掩了去,怕旁人拿着那方巾生事。
“……”陆云铮捏了捏手中的令牌:“别多想,衡弟没有理由杀你。他与你相识已久,难道不知道你那蛊虫护身的本事?”
“……”温甘霖挣扎扶额,心情苦闷挣扎,一边又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司衡,一边又觉得这是旁人陷害。
两极拉扯下,她也没了说话的心情。只是接过那块令牌塞入袖中:“咱们先回去,明日出发前去南疆。”
只是心中到底不明,司衡杀她的理由是什么?只是因为她在他面前暴露了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