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云铮不是没有心思争,只是时局已定,他手中的权利哪及得上在前朝后宫浸淫许久的司衡。
司衡到底却也只是感叹了一句:“世事弄人,如果我是沿着陆太师之子的路走,或许你我也不会有今日。”
要怪,就只能怪庄太后太贪心,所以闹出个这么事来。却又养虎为患,害的自己,也害了自己的孩子。
“无妨,还是大局为重!”陆云铮轻抿一口薄酒,抬眼看向船头翘着的轻舟,上面坐着一个披着蓑衣的老人:“今日我就要离开,以后有缘再见!”
司衡敬他一杯:“若有事,可直接持信物来京,有求必应!”
“嗯!”陆云铮稍稍点头。
司衡喝完酒便放下手中的酒杯,心情沉重的转身离去。
待人离的远了,那船头穿着蓑衣的老人放下了蓑衣:“放弃这些,你不会后悔吗?”
咋眼一看,正是当朝庄太后,她不知何时依了陆云铮的心思,却又不放心,便也相随跟着儿子远行。
“后悔当然会有,可是我对自由更向往。我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早就腻了。”陆云铮走上前,轻摇舟扁,轻舟随着湖水的波澜摇曳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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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尘埃落定,温甘霖又千里迢迢从南疆跑到了北越。
她想着,自己也该想想法子再生个女儿,若不然他们夫妻这来来回回隔着一个国家两头奔,可不是为难死了。
庄太后放下了手中权柄,司衡便彻底扫除了朝中障碍。
后宫的庄氏,被他给送出宫去了。
庄氏在潜邸的时候,虽然侍奉陆云铮,可到底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司衡又不愿碰她,是以她嫁人几年还是处子之身。
司衡给她册封,给她改名换姓,然后让她自己选了一个夫君。
能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庄氏开心的很。
温甘霖好不容易到了北越,匆匆入了宫中,便见司衡寝殿中已然布好了大红喜事的龙凤呈祥喜房。
墙面上还刷成了椒墙,期盼多子多福之意。
她站在殿中,遥想往日第一次见司衡的时候,最多也就敢想着活命然后逃出北越回南疆,娶个夫侍快快乐乐一辈子。
后来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情根深种了。
似她这种飘摇无根的浮萍般人生,或许再碰到了司衡这块磐石护着之后,就变成了他身边坚强有韧劲的小草,疯狂生长。
真是,幸也。
“如何?你我如今也算成婚了!”司衡早已朝着南疆递交了国书,强压众臣意见下了册封温甘霖为皇后的圣旨。
只是这皇上皇后成婚流程漫长,司衡真的等不及了。
他要娶了温甘霖,让他做他的皇后,要两个人的名字都在一张婚书上,要两个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又不会被世人诟病。
“你的眼光一向是好的,只是我生九一的时候伤了身子,他如今快四岁了我这葵水还未来,多子多福恐怕有点难。”这也是她为难的地方。
“无妨,南疆宗室中有很多聪明的女公子,总是能挑出一两个好的来继承你的位置。”
司衡说着,手便有些不安分。
临近夕阳时分,天色渐渐蒙上了一层灰。
道一背着小娃娃爬在了房顶了,小娃娃伸出笨拙的小手,搂着道一的脖子搂的紧紧的。
“师傅,你背我下去找父皇和母后吧?”小小的人儿自从会说了话,便嘴巴不停。
他趴在道一身上,一边说要见父皇母后,一边又惦记着道一说的,父皇母后会给他玩具。
道一在房顶站直之后,毫不犹豫的将身后的九一拎在了前边:“大殿下,皇上皇后如今正是新婚之夜,咱们去不好打扰!”
“我就想去!”道一倔倔的,随即又撇了撇嘴:“我相见他们!”
若说有什么儒慕之情,还不如道一这几年又当爹又当妈的陪伴,可他就是想又一个软软呼呼的娘将他搂在怀中,而不是在山下玩耍的时候被人嘲笑是没娘的孩子。
“那殿下去吧!”道一说着,随手一丢将他丢开了手。
他的动作,看的旁边的侍卫都捏了一把冷汗。
可那小小的人儿自由落体之后,便又轻点脚尖在地,跳起来翻了个跟头,反而站的稳稳的。
见着他表现不错,道一难得赞赏的点头:“大殿下真厉害!”
只这一句,便让九一的小脸傲娇了起来:“那当然,我是最棒的!”
说罢,他又一脸希翼的看着房顶上的道一:“师傅,我可以见父皇和母后了吗?”
他还是想去找母后,想让母后抱抱他,哄哄他!
道一点点头:“明日一早去请安的时候,就能见到了!”
如今正是皇上和皇后浓情蜜意的时候,他可不敢打扰。
九一有点失落的低头,站在殿前一动不动。
道一见他失落,到底心疼的不行,连忙跳下了房顶将九一抱在怀里,带着他出了宫朝着闹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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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温甘霖从司衡口中听到陆云铮主动上门做她正夫的真正目的,当真是惊住了。
“我还以为,他是想待在我身边,挑拨离间的算计我,谁曾想到竟然是为了给我送上把柄,让我有能辖制庄太后的把柄。”
她有些惊讶,脸色的昏黄的烛光下阴暗不定。
“我也不曾想到,他会这样干脆的放弃。”司衡搂着温甘霖靠在软软的榻枕上,眸色有些惆怅。
温甘霖知他念着陆云铮的好,便翻个身趴在他身前看着他道:“他既然放弃,那你我就要做的更好!待将来漫山遍野都是丰硕累累的粮食稻穗,他看见了也会欢喜,与其惆怅不如往前看?”
一路走来,惊心动魄。
本以为还要再斗上一斗,可平静却又来的这样突然。
“你说的对!朕一定要励精图治,让百姓安居乐业,都过上日日饱腹,家有余粮的好日子!”司衡眸色坚定,坐起身,恨不得现在就能去勤政殿批折子。
温甘霖看的好笑,揽住了他:“我陪着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