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也不相信我会为着你保密对不对?”
温甘霖看着他充满杀意的眼神,忽然有些受伤,倒也不知该将这情绪怪自己,还是怪情蛊。
“你猜的不错,孤就是太子!但你下次切不可做出惹情蛊骚动之事,让我生气。你忘了我与你说的话了?”
杀气散去,司衡眸色微微动容,可说出的话,却不含半分情意。
好似除非情蛊,他不会对眼前的女子动心一般。
小姑娘脸颊煞白,诺诺不甘的看着他:“难道就只是情蛊的原因吗”
司衡垂眸,视线看着她,娇嫩艳丽的小脸上满是诚挚期待。
“温甘霖……”少年喉咙微动,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把他认了出来,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待在我身边,可能要受许多委屈!”
“我不怕!”
少年噎住,他薄眸微垂,沉思,良久,抬眼看着温甘霖,正要说什么,便听的远处有声音传来。
抬眼望去,几个划着船的宫人朝着这边而来。
看见来人,温甘霖一阵欣喜,正准备回头招呼他们,让他们来这边,谁知后颈一痛,人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宫人们到的时候,就看见温家三小姐昏迷着。
而太子殿下衣衫工整,衣服湿透了水狼狈的坐在那硚石上。
嗯,两人衣衫紧致工整,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
~~
司衡抱着温甘霖回到岸边的时候。
温玉霖正跪坐在岸边哭的梨花带雨。
陆云铮站在她身边手足无措。
想安慰她,谁知温玉霖冷冷的白了他一眼:“登徒子,我也是你能肖想的?”她一个准太子妃,被臣子碰到了身子。
她自己不在乎,但是怕那些朝堂上的老学究找事啊!
本来还有些紧张温玉霖的少年,听到她那句话,心情瞬间冷了下来,便也不再搭理温玉霖。
而温玉霖看着司衡抱着温甘霖上了岸。
为了遮住小姑娘的身子不被人看去,还将自己身上的紫色蟒袍解下给她披上。只能黑着脸走到二人身边,一脸担心的抽泣道:“太子无事便好,妾身真是担心坏了!”
说完,温甘霖垂眸狠狠的剜了昏迷不醒的温甘霖一眼,多大的福气,竟然躺在她温玉霖的男人怀中。
她的小动作,两个男人看在眼中,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
这个温玉霖,好像只看身份,不看人!
被司衡盯着,温玉霖有些茫然:“殿下,我,是我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
司衡淡淡摇头。
温玉霖松了一口气,捏着手帕看着昏迷不醒的温甘霖提议道:“不如,让三妹妹去我的住处吧?我们都是女子,这样也方便些!”
她才不想看见这个小贱人,占着自己男人的床。
“不必!”司衡拒绝了她的提议。
温玉霖哑然。
让太子抱着温家三姑娘在宫里走一圈?这岂不是告诉宫里那些人,温三姑娘是他太子看上的人?
“殿下……总要为了三妹妹的名声着想的。”
可司衡并未听她的提议,只转身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姑娘走远了。
宫人们陆陆续续的跟着太子离开,温玉霖站在原地,心中深寒。
温甘霖这个小贱人,上次抢了陆云铮还不够,这次还想把太子也抢走!
从头到尾一直都观看着的陆云铮见到此状,只摇头叹息。
“世人都道,温家大小姐极聪慧!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连自己的男人都认不出来,却一直执着与太子妃的身份,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清自己,到底想要的是哪个!
“陆公子慎言,你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该丢脸的不应该是你吗?”说完,更是转眸狠狠的白了陆云铮一眼:“没出息!”
陆云铮无语凝噎,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下了。
满盛京皆知,温家三小姐是陆云铮的女人,为着她,还撇下了与温大小姐的婚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头到尾,和温甘霖亲密的男人,都只是司衡。
但是这些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只能气呼呼的的道:“温娘子说的对,我陆云铮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着实没出息!”言罢,少年一甩官袍转身离开。
他不仅没出息,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还没有出息,‘自己’的女人,连他都认不出来。
看着他认下了这个绿帽子,温玉霖心中不甘。
那个小贱人有多勾人,只看从前她的未婚夫被温甘霖这么轻易的勾搭到手便能知道了。
“不行,总不能这样忍着?”
她垂眸,思量着该如何将温甘霖撇的远远的不能进宫。
她不能容忍,太子身边有其他女人。
最起码在她成为太子妃,有了孩子之前,太子不能有其他女人!
~~
东宫处,太子寝殿。
夜色逐渐朦胧,浅浅月光照入殿中的金色锦榻之上。
少女一身素白寝衣裹着锦被睡的香甜。
伺候的宫女一点点的将她的乌发用棉布擦干。
还有宫女慢悠悠的摇着风轮,生怕热到了榻上的人。
温甘霖醒来时,只觉得脸下压着绸缎枕,丝滑凉爽,她蹭了蹭,极舒服,却忽觉不对。
猛地起身,乌黑的长发随着她背上的轮廓落在软榻上散开。
殿中摆设,精致华贵,窗下翘头案上的熏香燎燎散发着冷甜香。
殿中铺着红色暗花地毯,尽头处,是一处八骏图刺绣薄纱屏风。
屏风那面,一身影端坐正认真的看着书。
殿中烛光通明,除了熏香,还散发着烛香的味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珍贵的雪云缎做成了寝衣。
左手骨折处,疼痛中带着一点点冰冰凉凉,大约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有人不仅给她上了药,还缠上了竹板和棉纱布。
“这便是太子寝宫吗?”
精致舒服,好似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在这了。
“嗯嗯!”
小宫女连连颔首,双手朝着屏风外示意她看,有人在那里!
“你们不能说话?”温甘霖有些惊讶。
太子宫里贴身伺候的居然都是哑巴宫女。
“嗯嗯!”两个小宫女点头。
少女踩着皙白脚丫下了榻。
柔软的地毯在脚下,感觉不到一丝地板的冰凉感。
雪云缎暗纹寝衣裙摆长长的落在身后,少女乌黑长发无一点装饰的披在肩后,与那寝衣相映,黑白分明。
她踏着犹豫的步伐,观看着太子寝殿的一切,待走到了那屏风后处,有点怯怯的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