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待在这四方的天,也是够闷的。现下好不容易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出游,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
陆云铮面色失落,做悲伤状。
本以为能让面前的男人心软,谁知司衡见状立马起身朝着外面而去,还留下话道:“再等等……等朝局安稳之后,你便能云游四方了,现下宫里还需你照看呢!”
“哎?哎?~~”陆云铮见状,连忙撩起袍子起身追了上去:“好好商量商量,不用每次说出去都跑路吧?”
他看着司衡的背影望眼欲穿,直到看不见人影了,又忍不住抱着门开始哀怨:“我都在宫里待了二十年了,让我出去吧!当什么皇帝?哪里有游山玩水的大侠来的痛快!”
二十年?
司衡顿住脚步转身看他:“再等一年,绝对不超过两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陆云铮颓废的低下了头:“我等不及了!我想出去,我想出去!”
司衡见他又开始闹腾,不忍转身,大步离开了小院。
待四周安静下来。
少年趴在门边上沉下了脸,阴沉沉的道“司衡,你非得让我做太子。那干脆,我连皇帝,也一起做了吧!”
夜里蝉鸣的声音刺耳,少年说着,又低头笑了。
“算了,高处不胜寒,这位子,也不是谁都能肖想的。我还不想死那么早!”
他摇摇头,似有叹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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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知道朝廷下发了提前让女子书院的人出使南疆的圣旨,温甘霖便心动了,她想趁着去南疆的机会,杀了温甘霖。
可是,现下她有着身孕,若是想出去,还得经过皇后娘娘同意。
于是第二日,温玉霖便细细的装扮了一番,一大早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去。见着她来,皇后笑脸浓重。
“既是身子不适,便该歇着,何苦还要一大早的跑这一趟!”
皇后话中虽有埋怨,但见着温玉霖伺候自己用心,给自己簪发细致,也是心中受用。
“伺候皇后娘娘是妾身的福气,妾身不觉得辛苦。”
温玉霖说着,脑中忽然想着,她越来越像一个古代人了。
这算是入乡随俗吗?
“你如此贴心,本宫也算是有福气了!”
皇后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赞叹。
淡淡香氛幽幽安静,婆媳二人气氛良好。
温玉霖敛了心神,手中不停,只请求道:“臣妾此番来,是听说边疆战事要起北漠小国,竟然造出了黑火药,偏偏黑火药又是极具伤害力的东西。臣女也想为咱们北越献上一份力量……听说南疆蛊虫神奇,蛊王更是能号令天下蛊虫为自己所用,臣女想去看一看,争上一争!”
她自信,皇后听见她要为北越尽一份力,心中肯定感动的稀里糊涂。
谁知话刚落,周围的宫人便都悄然退了下去。
皇后脸色寻常,并无任何异常。
温玉霖心中一紧,她说错了什么了?
“心中存着保家卫国的心,是好事,但是你如今有了身孕……野心,还是要收敛一番。”
皇后淡淡提醒,嘴角都带着温和的笑。
被敲打,温玉霖惊醒:“是臣女想茬了,请皇后娘娘勿怪!”
身孕?
又是身孕?
腹中的这个孩子,她忽然不想要了!
~~
温甘霖不知道。
她大姐姐的心,便如那春风吹了野火一般。
清晨,福安小心伺候的伺候她洗漱。
司衡早起进宫前,第一时间便是先来到了她这里看看。
知晓温甘霖要洗漱,便解下了身上的官服,落了官帽,将她抱进了浴桶中。在水中,小姑娘撩着湿手轻抚了一下少年的脸颊:“不若,你与我一道洗吧?”和司衡认识这么长时间,撩他,再撩他,仿佛已然成了习惯!
窗外是昏沉的夜色,五更梆子的声音隐约传了过来。
热气寥寥,看不清他紧绷的双唇,只听少年隐忍道:“乖乖的,别惹火!”
“来呀!”
温甘霖更过分了,素白的手便要扯他的衣领,解他的衣带。
手被握住,少年沉沉的看着温甘霖,眼含警告:“听话!”
温甘霖不敢再动,收回了手,忍不住抿了抿双唇。
“我就是开个玩笑,这么严肃做什么?”
她发现司衡极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可是他的身上有情蛊呢,温甘霖有些好奇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司衡,你真的不心动吗?”
这男人除非情蛊骚动时,每每见着姑娘上前殷勤,都像是瞎了眼一般看不见旁人的姿色。
“以后,无论在何处,都唤我陆公子!”
少年冷声警告,认真的从浴桶旁边的瓷盒里挖了一点点香膏……
“为何?”小姑娘疑惑。
“马上咱们就要和女子书院的那些人一道出发去南疆了,你谨慎些,免得暴露身份!”
修长手指滑过,温甘霖忍不住颤栗,酥酥麻麻的,让她忍不住想懒着,靠在浴桶上。
“这么快?大姐姐去吗?”她想着,温玉霖应该不会老实。
她自诩女主,自然认为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应该为她服务。
自她而上,人人平等。
自她而下,自求多福。
“她?不确定!”司衡停顿片刻,少许疑惑。
“她若是不去,岂不是没意思?”温甘霖跃跃欲试,倒是很期待和温玉霖对上。
“她去了,害你的时候,你就不觉得有意思了!”司衡冷冷答话,狠狠的捏了捏温甘霖的胳膊警告她。
那里的骨折刚好,虽然不用竹板托着,但是使劲捏还是有点点的隐隐作痛。小姑娘忍不住翻了白眼,侧过身不理他:“你下手真狠,能不能轻点?”这人,每每嘲笑她时,就捏她受伤的胳膊,看她痛苦,仿佛成了乐趣。
“乖!”司衡弯腰,伸着长臂将她从浴桶抱了出来,又极有耐心的拿着棉布给她擦头发。
小丫头的头发生的极好,顺滑乌黑,无干枯的杂发,便是梳了发髻,也不用那些旁人女子都用的头油,摸着干净,冰滑,享受。
“去了南疆,莫要学习她们那边的女子三妻四妾!往年,北越也有派到南疆的贵女,但是都在那边安了家,不愿回北越了……不要和她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