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年太后眼见着太子体弱,便想将太子养在宫外,然后让自己的外甥替换太子在宫里养着,再给太子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养。
可是她不舍得,因为她的太子身体实在太弱了,但是她的外甥身体还不错。
于是她起了私心,将外甥养在了宫外,表面上当做陆太师的孩子养着,私下却告诉司衡他就是太子。
实际上司衡就是陆太师的孩子,但是皇后为了让司衡为太子所用,而且能支起东宫这个烂摊子。便给他灌输他是太子,他是司衡,他将来要继承皇位,所以要努力掌控朝政,勤政爱民,让他从小到大都没法怀疑自己的身份,连着伺候他的嬷嬷都以为他是太子司衡,所以衷心不已。
“难怪,这一切都说的通了!”温甘霖忽然想到了温玉霖:“所以,大姐姐怀孕的时候,太后极力保下,一边骗司衡是为了报答陆云铮在宫里代替他那些年受的明枪暗箭,其实就是借口保下自己的亲孙子!”
那么一切,真的就都说通了!
她从前以为,在书中温玉霖与皇帝并立上朝,一同治理国家,都是因着温玉霖极有能力的缘故。如今看来,这都是太子身体太弱,然后不能费心理朝,才让一个女人撑起了北越这个烂摊子。
那么司衡呢?他在这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书中只说司衡隐藏在陆云铮的身份中,亦是皇帝疼爱的御前行走。可剧情到男女主登基之后便是结束了。
司衡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是死了?还是被温玉霖控制了?
温甘霖的心有些痛,看向身侧的男人,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这事,你知道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内,惊醒了众人。
他们抬头一看,身穿盔甲的男人,视线正落在那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男人身上,有疑惑,有期待。
将面具取下,被庄太后养成陆云铮的男人微微摇头:“不知!我自小便被教养自己是太子替身,所以不用废心理朝政,只要会一点就好了!”
二人长的有八分相似,只有眼睛形状不一样,一个是丹凤眸,一个是凤眸。
穿着盔甲的男人,狭长的眸子微松:“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在骗我,那就好!”
眼见着事情卡在这里,庄太后有些不甘的朝着司寰大吼:“你快盖章呀!将皇位传给司衡。”说罢,她拉过身后的陆云铮:“这个才是司衡,你别搞错了!那个司衡是假的,是叛军!”
往日里慈爱的太后此刻变的尖酸刻薄,司寰看了看温甘霖身边的司衡:“大堂兄!这……”
从小,他只认识这个大堂兄,现下又出来一个,他也有点傻眼!
司衡不为所动,只是定定的看着庄太后。
温甘霖见着庄太后要抢司衡成功的果实,便看向那个虚弱的陆云铮道:“就你这个身体,就算活到登基,以后也不能废心朝政!难道你真的要看着这个天下乱吗?”
陆云铮从来不知道,庄太后是他生母,更不知道自己是真正的太子司衡。
此刻的他,只是眼神游离在司衡和庄太后之前。
司寰更是不敢多言,他的皇位马上就要腾出去了,说来这些事与他也没有关系。
就是可怜司衡了,被当做太子替身养大,还被灌输了那样的观念,如今忙忙碌碌到头来,怕不是成为一场空!
见着众人都不发话,温甘霖和庄太后对峙:“既是这样,谁都不要想争这个皇位了!”
她走到捧着国玺的小太监身边,将那国玺一把丢在司寰怀中:“皇帝还是你,这个禅位的诏书,不写也罢!”
司寰呆呆的,看着温甘霖将那个诏书拿走,然后一把抢过叛军手中的火把点燃。
“不行!”庄太后嘶吼着上来抢。
陆云铮想拦她,却被推到一边去!
司衡的眸光落在那方诏书,见着庄太后想推开温甘霖去抢那诏书,他长臂一伸,将温甘霖拦在了自己怀中护着,并拿过诏书给了司寰:“盖章吧!盖完你就赶紧走!”
盖章?盖完章,这个皇位和他司寰就没有关系了。
司寰有点开心,真的接过那诏书盖上了鲜红的国玺印,然后还非常认真的将那诏书给了司衡。
庄太后有点傻眼:“司寰,他不是司衡!他不是真正的司衡!诏书不能给他!”
她没有想到,便是司寰都认那个养子。
“朕不管,反正朕从小到大都是跟着大堂兄后面跑,朕只认这一个大堂兄!”司寰笑笑替司衡说话。
作为交换,司衡派人将他送出了大内,给他安排了一个好地方。
司寰一走,这个诏书落入谁的手中,可就难择了!
按着庄太后的话,司衡不是真太子,他若是造反,真是就是叛军颠覆了新朝。
可若是让真太子陆云铮继承皇位,司衡忙碌了这么久,别说他不甘心。就算是温甘霖都不甘心!
“把那诏书给哀家!”庄太后眼神威严,看着司衡带着冰一般的凌厉。
司衡看着往日慈爱的母后成了这样,喉结微动:“母后是不认我这个儿子了吗?”
“拿来诏书,你还是我儿子,你为了新帝立下大功,哀家会册封你为异姓王,让你荣誉一生!”说着,庄太后眼神看向温甘霖:“你不是一直想要她吗?哀家可以下赐婚诏书,将温甘霖赐给你做妻子!”
将当朝太后,赐给异姓王做妻子?
跟随在司衡身后的那些统领都忍不住侧眸看向一边,这馊主意,当真是够乱的!
“不能给她,你辛苦了那么久,几经刺杀,如今好不容易成功,怎么能轻易将皇位拱手让与他人?”温甘霖拽着司衡的衣衫劝解。
庄太后见温甘霖劝司衡,伸手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哀家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她神色狠厉,落在温甘霖的视线里满是轻蔑和鄙视。
空气忽然凝结,司衡一把揽过温甘霖,将她藏在自己怀中。
男人眼中薄冰渐起,直直逼视庄太后:“所以,往日的慈爱都是装的?您看不上我,也看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