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
突然出现的乔乔,让小七的情绪冷静下来,他看着精心打扮过的乔乔,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时的乔乔身上穿着漂亮的裙子,头上也扎着漂亮的缎带,就像有钱人家的小姐一般,小七想起之前和乔乔相依为命的日子,觉得好像很遥远了。
“哥哥,你不要这么说姨姨。”
乔乔怯懦地看了一眼小七,然后躲在了凤来仪的身后。
“乔乔,你过来,那个人是坏人,你不要跟她在一块!”
小七红着眼睛,强忍着心里的难受,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却不想接受。
“哥哥!姨姨不是坏人,她给乔乔新衣服,还给乔乔梳头,乔乔喜欢姨姨!”
当小七再一次说起凤来仪的坏话时,乔乔好像爆发了般,对他说道。
“我想跟姨姨一起生活,姨姨就像娘亲一样,我想要娘亲!”
乔乔好像终于坐下了决定,她想要和凤来仪一起生活,她太渴望拥有一个像凤来仪这样的娘亲了,可以给她温柔地梳头,给她做好吃的,还给她买好多漂亮的衣服。
师傅也很好,可是,她更喜欢温柔的凤来仪。
之前她还很舍不得哥哥,可是姨姨说了,以后哥哥也会住在镇子上,她可以随时去找哥哥玩,所以,乔乔这一次就做了决定,要做姨姨的女儿。
“乔乔……”
小七张了张嘴,一脸备受打击的模样,他张了张手,似乎想把乔乔拉回来,可是那只手只伸到一半,就有气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看着乔乔,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随便你!”
之后就跑开了。
“小七!”
小七跑开了,宋玉珂有些着急,她让小和光看好孩子之后,就去追小七去了,拥挤的人群里,小七向一只无头苍蝇般发了疯似地跑个不停,宋玉珂一边追,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小七!”
可小七就跟听不见似的,直到在拐弯处,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差一点就要撞倒在小七身上。
“捋!”
驾着马车的马夫看着突然跑出来的孩子立刻拉紧了缰绳,而受了惊的马匹惊慌地抬起了两只前蹄,宋玉珂见状,她飞快地跑到小七的身边,将他护在了身下。
“咔嚓!”
马蹄用力踩了下来,正好踩在了宋玉珂的肩胛骨上,剧烈的疼痛感让宋玉珂瞬间冒出了很多冷汗。
“师傅!”
被宋玉珂护在身下的小七都吓傻了,他看着受伤的宋玉珂,急得满头大汗。
“师傅,师傅你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师傅,我不该乱跑的,师傅!”
“怎么回事?”
南栀正要和主子出去办事,突然马夫勒住了缰绳,马匹受惊的时候,南栀也起身护着自家主子,等马匹终于冷静下来,才起身查看外面的情况。
“南老板,这个小孩突然冲出来惊了马,不过,咱们的马也踩到了人。”
马夫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事儿可真不怪他啊,谁让这个孩子突然冲出来。
“踩到人了?”
南栀向前面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刚才马踩到的人就是她?
“这位娘子,你没事吧?”
他收起脸上的诧异,一脸温和地问道。
被马蹄子踩到了肩胛骨,宋玉珂疼得已经说不出话,好在小七看到了他的情况,直接一句话怼了过去。
“什么叫没事?不如你自己让马踩一下,看看有没有事!”
他扭着小脸蛋,咬着嘴唇内疚地看着宋玉珂。
“师傅,我带你去医馆吧。”
宋玉珂摇了摇头,她强忍着肩胛骨的痛感,直起了身子。
“你……没事吧?”
看到完好无缺的小七,宋玉珂这才放了心,只是她刚刚直起身子,头一晃,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师傅!师傅!”
眼前的情景如同墨色渲染一般,彻底变成了黑色,就连小七在他耳边的呼喊声,也似乎越来越远,直到宋玉珂彻底晕了过去。
“师傅,哇,师傅,你不要死!”
宋玉珂突然就晕倒了,把小七吓得都哭了出来,他好恨自己,为什么要乱跑,还连累了师傅。
“师傅,你醒醒!”
他用力摇晃着宋玉珂的身体,南栀都看不下去了,用手里的扇子敲了敲小七的头。
“你这个傻小子,还不快把你师傅放到马车上,我带你师傅去看大夫!”
怎么说也是自家主子在意的人,南栀也不能看着别人在他的马蹄下丧生,于是,就连同马夫一起把宋玉珂挪到了马车上。
“出什么事了。”
坐在马车里的男人听到了声音,感觉到马车里突然多了两个人的气息。
“爷,是马车撞到了人,我带她去医馆。”
有外人在,南栀没有称呼主子,小七把宋玉珂扶好,这才看到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只不过一眼,小七都惊呆了。
天,这是他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了吧?
该怎么描绘小七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这个人长得好好看,只不过,这个人的眼睛却是灰色的,好像看不见。
“叔叔,你的眼睛是看不见吗?”
“臭小子,你别胡说!”
听到小七的声音,南栀的脸色骤然一变,自从主子变成这幅模样之后,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听到有人提起他的病情和眼睛,这个臭小子犯了忌讳,不知道主子会怎么收拾他。
南栀动了动脚丫,如果主子突然发作,他就准备把这个臭小子从马车上踹下去,好歹留他一条性命。
可令南栀意外的是,主子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将头转向了臭小子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我眼睛是看不见的?”
男人慵懒地靠在轮椅上,精致的五官,哪怕没有做出任何表情,都会令人深深的迷醉其中,他就这么看着小七的方向,清冷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玩味。
“是,是我见过,破庙里的鲁瞎子的眼睛就是这个样子的。”
小七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吗?你以前生活在破庙?”
男人似乎对这个孩子有了莫名的兴趣,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有规律地敲着,南栀都看傻了眼,觉得这个模样的主子,实在是陌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