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却有自己的想法,如果陆夫子真的没有病,而且跟姜初暖成婚的话,那岂不是可以一直待在王家村了?
即便以后不在王家村,而是参加科举去做了官,那也很好呀!
不说陆恒把不把自己当王家村的人,但姜初暖可是王家村的人!
“这事,也不用这么急着反对。咱们看看。”里正打算梁氏的话,义正言辞,“陆恒来咱们村这都有三四年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能不知道?”
梁氏沉默,随后哼了一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小妹,跟我进屋。”她要好好问问小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王小妹常跟姜初暖在一块,不可能一问三不知的。
里正尴尬一笑,推了一把在旁边发呆的王兴家,道:“老大,你觉得怎么样?这样陆恒就跟咱们是亲戚了。”
“我觉得……”不怎么样。
王兴家在里正的注视下,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去劈柴。”
“我早上才劈的……”里正就这么看着王兴家去院子里了,张了张嘴,背着手走了两步,“我是不是得赶紧去买些肉什么的,也留他们吃顿好的?”
里正这么想着,就朝梁氏那屋喊了一声,拿上银子就出门了。
王兴家狠狠的劈柴……
“劈柴呢?”姜初暖来到里正家,见王兴家这么卖力的劈柴,“婶婶他们呢?”
王兴家看了姜初暖一眼,沉闷道:“屋里。”他虽然是放下了,可现在知道姜初暖要跟陆夫子订亲,这心里还是不得劲。
姜初暖进了屋里,不知说了什么,把梁氏哄的咯咯直笑。
王兴家把斧头放好,开始把柴一根一根的码放好,一丝不苟,整整齐齐。
屋子里接二连三的传出笑声,王兴家把柴码好,去厨房看了眼水缸,见里面只有一半的水,拿起扁担水桶,就要去挑水。
“我们正好要去做饭。哥,辛苦你了。”王小妹与姜初暖笑容满脸的从屋子里出来,正撞见要去挑水的王兴家。
王小妹知道王兴家这人别扭,道了声谢,也是安抚下王兴家的意思,然后就扯着姜初暖去厨房了。
王兴家站在院子里,轻叹了一声,挑水去了。
“初暖姐姐,你这嘴可真能说。原本我娘还一个劲都不同意呢,这下被你哄的不行了。她就听你了。”王小妹撇了撇嘴,但眼里还是很高兴的。
梁氏其实看人很准,现下这么痛快的同意,一是因为姜初暖说的好听,二是因为姜初暖对陆恒是真的喜欢上了。
“我实话实话,而且很真诚。”姜初暖噗嗤一笑,“行了,你刚不是还说要我教你做新菜吗?那你可得看仔细了,这可是县衙大师傅的拿手菜,不是一般的复杂。”
王小妹嘟囔道:“我刚刚只是随口说说,我要是不这样说,我娘还拉着你说话,等下难道就让陆夫子他们吃我做的菜吗?那不是给你丢人吗?”
“我怕什么丢人。”姜初暖笑了笑,摇摇头,“我可不想一辈子就只做饭这一件事情。以后可能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也不需要靠厨艺嫁人。”等以后有银子了,她还想过上有人伺候的生活呢。
现在这些活虽然能干,可那也太浪费时间了。
姜初暖想要做的事情很多,调配出染布的方子就需要大量的时间,特别是现在还要在学堂上课。
王小虎他们三人马上就要去参加童生的考试,陆恒这两天是替她分担了,但肯定不可能一直帮她上课的,反而是她,很有可能要负责一天的教学。
陆恒应该需要单独给三人授课了。
“你说的对。”王小妹对此观点颇为认同,若是梁氏听到,一定要开骂了,“我现在也很努力的练字。”
“这样才对,咱们也有个来银子的手艺了,那今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姜初暖赞赏的看着王小妹。
里正买了肉回来,进厨房见两人已经开始配菜了,帮着把肉洗了。
“初暖啊,你们要是订婚了,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啊?”里正这个人其实还挺有分寸的,他知道为何上自家来提亲,也知道这门婚事的决定权在姜初暖,只要姜初暖乐意,其他的都好说。
虽说是认了侄女,但这么大的侄女,肯定不是他们可以摆布的。
太多的指手画脚,反而伤了感情。
姜初暖还真没想过这事情,微微摇头,道:“叔,这事我还没想好,您先别谈这事。”她同意先订下这门亲事,是因为真的喜欢陆恒,但也是想着订婚了,来往密切些,在村子上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订亲虽要去官府备案,但也可以去官府销毁。
里正心里有数了,笑着说:“我把放着的好酒拿出来,替你好好把把关。”
“麻烦叔了。”姜初暖感激的看着里正,她是真的很感激。
里正摆摆手,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一个人应付的来他们两个。”
姜初暖笑了笑,开始闷头认真的准备……
傍晚,陆恒与徐敬达提着许多东西,并赵婶上门了。
这三媒六聘还是需要的,只不过混在一起办了。
赵婶就是陆恒请的媒人。
别看赵婶在村里喜欢同人说这说那,但人缘其实也是不错的,而且公婆俱在,生有一子一女,也是个难得的全福人。
“我也是托大了,妹子,你可别怪我之前的事情。”赵婶同梁氏坐在一块,先认了个错,“我今日啊,是受了陆夫子的请求,来给初暖做媒的。”
姜初暖在屋子里,静静听着外头的事情。
虽然这事两人都已经确认好了,现下不过是走个流程,但还是让人忍不住期待……
次日。
甲十二收到姜初暖订亲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平日沉稳的他,都显得毛躁了许多。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匆匆的把我叫出来?我可是跟县衙的人说,我没什么亲戚了。”甲十三奇怪的看着甲十二,然后还扶了下自己头上的家丁帽子,“急的我帽子都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