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秦家的车马就到了客栈。
在一众天师欣羡好奇的目光中,李幼和徐本瑶登上秦家的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进入了秦家城楼。
秦玟若盛装打扮,特意站在内庭门口迎接。
李幼和徐本瑶先后从马车上下来,在一众婢女的簇拥下,往内庭深处行去。
如此七弯八拐,绕过了不知多少重游廊,以及一扇扇月洞门。
两人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不起眼的二层木楼,说是不起眼,全因外观看起来毫无装饰,朴实至极。
这二层木楼实则怪异至极,它单独孤立在湖心小岛上,四面无桥无廊,全靠一艘仅容两三人乘坐的小船上岛。
秦玟若当先上了一艘船,在船娘的操纵下,小船慢慢驶向湖中小岛。
李幼和徐本瑶对视一眼,也上了另一艘船。
眼看船上只有一个看起来毫无法力的船娘,心中不安的李幼极小声问趴在徐本瑶肩上的昼光道:“那道经当真是藏在此处?我怎么越瞧越觉得诡异?”
“正是这里。”昼光懒懒地答道。
听到昼光肯定的回答,李幼稍稍放下心。
两人上了岛,划船的船娘并不上岸,又划着船离开了小岛,停在了湖面上。
此时秦玟若已经候在木楼门口,等两人上前,她微微一笑。
拿出钥匙打开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随行的婢女全都候在岸边,眼下岛上仅有他们三人。
李幼对比了几人的武力值,觉得安心了许多。
“此处涉及机密之地,难免简陋些,除了二层去不得,其它地方请君自便。参阅道经恐也要些时辰,我已让人提前备了些茶点在此,随意取用即可。”
秦玟若交代完,便看了看李幼,道:“李天师请随我到二层。”
李幼深吸一口气,踏步跟上。
徐本瑶自选了把圈椅坐下,看似自在,实则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李幼身上。
直到两人身影完全消失在了楼梯口,徐本瑶才收回目光。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终觉不放心,低声对昼光说道:“你跟上去看看,若他们当真去了藏书处,不必跟着进去,回来告诉我一声便可。”
“你可真操心。”昼光抱怨归抱怨,还是听话去了。
却说李幼跟着秦玟若上了二层,本以为藏经就藏在二层某间密室了。谁知秦玟若又带着她转到另一侧,在一通圆柱上摸了摸,看似平滑的圆柱竟然敞开一个一人高的洞来。
李幼抬眼看去,只见一阶阶极为狭窄的楼梯出现在洞后,蜿蜒旋转直通向黝黑的深处。
秦玟若不知从哪里取来一盏琉璃灯,提在手中,就要抬步往下走。
李幼急忙阻止,接过秦玟若手中的琉璃灯道:“怎能让小姐引路?”
秦玟若一愣,冰冷的眸子微微闪动,半响,又半垂星眸,后退一步,给李幼让开了路。
李幼提着灯侧身往下,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楼梯终于越来越宽。等到两人可以并排而行时,楼底也到了底。
李幼扫看一眼,眼前似乎是个天然的溶洞改建的密室,倒是没想到这湖下别有洞天。
秦玟若吹灭了琉璃灯,在成排的夜明珠照明下,带着李幼在主道上走了一会儿,然后拐进岔道,将她领到了一方隐秘的洞室内。
趴在李幼肩上的昼光一惊:不对!这不是去藏经地的路。
预感不妙的它火速去找徐本瑶报信,而此时的李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洞中似乎并无藏书?”李幼话刚出口,就感觉后背一凉,有什么东西深深刺入了她的体内。
她虽不疼,却也不敢露馅,当下脚步踉跄地回过身来。就见一路沉默的秦玟若抖着手握着匕首,咬唇含泪地站在她身后。
哦,我这是被背后插刀了!
李幼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秦玟若伸手狠狠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紧跟着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个八字须老天师,点燃了几道符依次扔在她四周。李幼就感觉到自己被困在了原地,怎么都动弹不得。
“阵法已经开启,她逃不脱了。你快点动手,我去将楼上那小子杀了,免得走漏风声。记住,必须亲手破腹取珠,再将珠子吞下,按我说的法子炼化,那驻颜珠才能为你所用。”说完,吴天师闪身出去,直奔眼下还毫不知情的徐本瑶而去。
躺在地上的李幼听闻此言,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驻颜珠而来。
眼看着秦玟若持刀冲她一步步走来,李幼企图拖延时间:“原来你所求的是驻颜珠!谁同你说在我身上?”
秦玟若闻言顿了顿,又提步上前,蹲在李幼身侧。
拿手抚了抚李幼好看的眉眼,嗤笑了一声,道:“我既寻了这珠子这么久,自有我的法子确认。你不用急着否认,我知你想拖延时间,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同你说个明白!”
李幼被拆穿了也不慌,毫不在意地说道:“早知秦小姐求的是此物,我定然自己动手取出来,双手奉上,又何须闹到如此难堪的地步?”
“你,你当真愿意主动给我?”秦玟若声音发颤,透着些不可置信,还有压抑不住的欢喜。
“这珠子于我全无用处,奉给秦小姐这样的美人,才当是物尽其用。”李幼见她似有所触动,继续哄道。
秦玟若闻言泪若滚珠,握刀的手缓缓落下,眼见得似乎被她说动了。却又忽然刀锋一转,直接抵在了李幼腹部。
抬手抹尽了面上的眼泪,眼神近乎冰寒的看向李幼说道:“你确实聪明,看出了我对你的欣赏之意,更懂得加以利用。若眼下是个寻常女子,定然就被你哄住了。可我不是!这世间对我来说再没有什么比得过美貌永驻!再没有什么比得过!!”
说完,秦玟若的目光从李幼的脸上移向她的腹部。眼神中的冰寒也被近乎疯狂的炽热欲望替代。她双手紧握住刀柄,高举过头,眼看着就要用力刺下。
李幼突然长叹一声,状似无奈的说道:“我师弟有一句话:相貌是一个人身上最不重要的存在。要不然,让他亲自说一遍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