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布完最后一处阵法,徐本瑶整个人再也提不起力气,重重地压在了李幼身上。
李幼索性弯下腰,将人直接背了起来。趁着最后一道余晖还在,背着徐本瑶赶回了木屋。
将人放下后,她飞快地重新升起了火。
山里日头一落,温度就迅速降了下来。徐本瑶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湿透了,紧贴在身上,若是不烤干,引起了高烧,在这缺医少药的地方,分分钟能要了人性命。
李幼半点也不敢马虎,更顾不上什么害羞。况且昨夜里也都看过了,多看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分别。
这般想着,李幼直接动手拉开了徐本瑶的衣带,将被血染透的绷带和所剩无几的药草清除干净后,就半搂起他的上身,开始脱他身上的衣物。
徐本瑶迷迷糊糊中,本能地伸手挡了一下,被李幼直接按住。
外袍、夹衫、里衣,一件件都被李幼给脱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条单薄的亵裤,勉强遮挡住了下半身。
正要将徐本瑶放回去时,李幼瞥见满是碎草屑和灰尘的茅草,一咬牙,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铺到了徐本瑶赤裸的身下。
她打湿布条拧干,尽量忽略手下的触感,细心地替徐本瑶擦干净上身,尤其是又渗出不少鲜血的伤处。
哄着徐本瑶张开嘴,将剩下的山参喂给他之后。李幼迅速捣碎了药草,小心地铺在伤口上。
或许是白日耗费了巨大的心神法力,药草接触到伤口时,徐本瑶仅身体轻颤了两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李幼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见他气息虽弱,但还算平稳,稍稍放心了些。随即加快动作,将所有的伤口都清理干净,又敷上药草,用干净的布条缠好后。李幼直起身来,看着徐本瑶光裸的上身发起了愁。
不得已,她摸了摸自己身上还剩的衣服,最后选定了一件料子最厚的深红色夹衫,脱了下来,替徐本瑶套了上去。
替他系好衣带,又将下身掩好。李幼深吸一口气,抬腿横跨过徐本瑶,跪在了他双腿两侧。很有些做贼心虚般的闭着眼、抖着手,探向了他的腰际。
一番摸索,终于探到了亵裤的裤边。
李幼再次看了一眼徐本瑶,见他仍旧双眼紧闭,仿佛无知无觉。这才双手用力往下一拉,松垮的亵裤就被她褪到了小腿边。李幼一鼓作气,直接扯了下来。
脱完了亵裤,她再不敢去看床榻上徐本瑶此时的模样。她胡乱将地上床榻边散落的衣物,还有染血的绷带用木盆装了起来。燃上了一根火把,就推门出去了。
确定栓好了门后,李幼在微弱的火把光亮下,又往小溪边走去。好在这是第三次走这条路了,纵然夜里难行,李幼还是很快就走到了小溪边,路上还撞上了几只兔子。
喝完了血,李幼蹲在下游将兔子剥了清洗干净,放在了溪边的石块上。然后将带来的衣物浸泡在了溪水中,挑了块沉重的石头压着。
自己则蹲到了隐蔽的地方,将衣服脱了个干净,痛痛快快地洗起澡来。顺便将身上的衣服也全部搓洗了一遍,若是常人,此时只怕早就冻得瑟瑟发抖了。
可是李幼本就身体冰凉,更加不怕冷,因此洗完直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裹上了湿衣。
她担心独自在木屋中的徐本瑶,也不敢逗留,将衣服布条清洗干净后,用破木盆装着,火速地往回赶。
因为洗了太久,火把已经熄灭了。
好在今夜月光极盛,模模糊糊间,凭着记忆,李幼总算是摸回了木屋。
方推开门,她就觉得不对劲。
细碎的呻吟声,从床榻上断断续续地传来。
李幼放下木盆,探身去看,只见徐本瑶全身通红,干枯的嘴皮已经爆起。她伸手探了探徐本瑶的额头,烫的惊人。
果然还是高烧了,这么烧下去人非烧糊涂了不可。
李幼担心极了,正要抽回手,徐本瑶却是舒服地喟叹一声,不自觉地抬起头来,追着她的手。
“别急,我帮你敷一敷额头,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李幼一边轻哄着,一边回身从木盆中取出湿布条,替徐本瑶擦着脸和脖颈。
意识昏沉的徐本瑶正在一片火中煎熬着,忽觉有一点清凉落在了脸上。他刚想集中精神去感受,那清凉却又忽地离开了。
徐本瑶焦急烦乱,却又毫无办法。好在没多时,又一阵清凉犹如甘霖雨露一般,落在了他快要爆炸的额上,颈间。他却觉得不够,又怕那股凉意跑了,索性伸手一把拽住,带着往自己其它焦热的地方滑去。
李幼被徐本瑶的动作吓得一怔,还以为他醒了,顾不得挣扎,满含惊喜地抬眼去看他。却见他仍旧满脸潮红,双眼紧闭。
而李幼被徐本瑶捉住的手,已经一路向下,来到了腰腹处。
高烧昏迷中的徐本瑶,力气大得惊人,又固执得要命,仿佛成了个不知好赖的顽皮孩童!
尽管李幼在他耳边轻声劝哄着,让他松手,徐本瑶仍旧牢牢地抓着她的手。
李幼既心疼,又无奈。
只好任他抓着,单手取来了装着水的竹筒,喂了一点,给他润了润唇。
见他嘴唇水润了许多,这才放下竹筒。伸手又拿起一块湿布条,不停的为他擦拭着。
看着眉头紧蹙,似乎很是痛苦的徐本瑶,李幼一时心疼,低头在徐本瑶额上落下了安抚性的一吻。
正当她要退开时,就被徐本瑶顺势缠了上来。他呼出的气息,仿佛带着火星子,烫人至极。胡乱动作间没什么章法,也不带任何欲望,只是贪图着李幼身上的冰凉。在她脸上颈间轻蹭着,不时发出满足的轻叹。
李幼挣扎了几下,反被拽得更紧。她沉默几息,终究在徐本瑶身旁躺了下来。
徐本瑶立即感受到了身旁格外不同的清凉和柔软如水的触感,他伸手将李幼整个人都搂抱在了怀中。无意识地在她身上轻蹭着,揉搓着。
李幼的衣服本就不剩下几件,刚洗完澡,也只胡乱套了两件轻薄的纱衣。一路回来,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如今被徐本瑶揉蹭着,已经衣襟大敞,雪白的臂膀裸露在外,胸前更无遮蔽。
没有法子,李幼只能紧紧贴住徐本瑶,在他耳边轻哼着夜曲,伸手轻抚着他的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他。
慢慢地,徐本瑶终于安静了下来,闭着眼仿佛已经睡沉了。
李幼试着起身,却被徐本瑶紧箍的手臂困在怀中,动弹不得。
只要她一用力,徐本瑶就眉头紧皱,手下的力道更加重一分。
几番尝试后,终因害怕再次吵醒好不容易沉睡的徐本瑶,李幼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