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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腹黑夫君又在装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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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亲吻

“如此,我姐姐能走了吗?”月如转而问向愣在原地的沙古香。

围着看热闹的众人很快让开一条路,有几个小厮捧着瓜果酒水走上前来:“杨先生让奴婢们请各位过去呢!梅花汛的席位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跟着我们过去吧。”

沈棠裹着毯子脚步匆匆,她谢绝了月如要陪她的举动,只是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是她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月如也没有勉强,只让春杏好好照顾她。

沈棠脚步匆匆。

梅花汛的席位定在靠近小溪流水的地方,和沈棠换衣服的别院相隔有些距离。等春杏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棠出来时,那边已经点上了灯,传来些热闹的声响。

“夫人?您要过去那边吗,宴会好像已经开始了。”

沈棠裹着披肩往那边看去,半晌摇摇头:“回去吧。”

她现在脑子里面一团乱,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找那个老神仙口中有特殊标记的人了。

再者说,其实她今日来这个梅花汛就是个错误。

春杏点点头,只道:“那夫人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安排马车。”

说着,便吩咐春芽好好照顾沈棠,快步走开了。

不多时,天空中居然开始飘落片片雪花,沈棠鼻间一凉,抬头看时才发现满天白雪。

春芽怕她冷,又踮起脚尖把沈棠的披肩裹得严实了些:“夫人再等一会儿,春杏姐姐很快就叫车来了。”

沈棠看一眼小侍女稚嫩的脸,视线往下,见春芽的手都冻得红了,便道:“你去殿里抱一只汤婆子来。”

春芽点头,刚走了几步又有些迟疑:“可是夫人,您一个人在这里。”

沈棠道:“我多大的人了,站在这里能有什么事?快去。”

春芽这才去了。

夜色越来越暗,大雪天,廊桥前。沈棠换下一身娇艳红装,裹着一件月白色的披肩,抬头看向天空。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棠还以为是春芽拿汤婆子来了,便开口道:“你抱着吧,我不冷。”

可身后的人却没有回答。脚步声也随即停下,那人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不动了。

沈棠停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劲,回头去看,只能看见徐子清的脸。两人对视,沈棠一愣,极快地移开视线,看向地面。

两人都没有说话,沈棠跺了跺脚,更加心烦意乱,于是干脆转身就走。

经过他身旁时,沈棠甚至屏住了呼吸。徐子清却突然抬手拉住了她:“等等。”

风吹过,迷了谁的眼。

沈棠哽着脖子不肯看他,只是道:“对了,我刚才听到那边,月如公主好像在找你。”

徐子清却皱着眉看她,眼前快速闪过一些他看不清的画面,定神道:“你认识我是吗?我们以前见过,对不对?”

闻言,沈棠停了停,忽然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他:“徐──云衔公子,你和所有姑娘都是这么搭讪的吗?”

徐子清一愣:“什么?”

沈棠不再看他,只是低头道:“放手。”

徐子清却没有放手,只是道:“沈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还有──”

他语气一顿,面色居然有些红。用不可思议的小心翼翼的语气说:“我也没有和别的姑娘搭讪,外面那些人都是胡说的。”

“我没有,没有那么乱。也没有过那么多姑娘。”徐子清拉着沈棠的袖子不放,“还有,我和月如也不是那种关系──”

沈棠胸口猛地起伏两下,觉得自己一路压抑的情绪已经快到了顶点。她一只手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努力保持平静,告诉自己这辈子她和徐子清还只是陌生人。

沈棠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道:“云衔公子。”

“虽然你今天帮我解围我很感激,但是实不相瞒,我已经嫁为人妇,而且也对你那些风流韵事不感兴趣。”

沈棠冷声道,“还能请你放手吗?您要是想和别的姑娘来一段风流韵事,请便,但是麻烦你不要来挡我的路。”

徐子清想了想,却道:“你不喜欢月如?那我可以不见她。”

沈棠猛地抬头看他,语气陡然拔高:“你和她怎么样,与我何干?!”

沈棠实在看不得徐子清那双眼睛。

她每次对上,都会想起上辈子徐子清在她临死前说的话。沈棠无法忘记那天晚上的雪地有多冷,落在脸颊上的雨水有多寒。

她不明白为什么徐子清都换了一个身份了,重来一次,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

她这次已经决定不再和他有任何纠葛了,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呢?

根本不能再等,沈棠一把甩开徐子清的袖子,可刚走两步,左手臂却被人猛地用力一捏,一拉,整个人忽然往后倒去。

一树红梅伴雪,随着树枝的摇晃,纷纷落下,宛如树叶找不到间隙的天空。

沈棠被徐子清捏住下巴抵在墙上,那人定定看了她的脸片刻,忽然俯身亲上来。

沈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探进来,混合着男性荷尔蒙和梅花清冷的香气,薰得人晕乎乎的。沈棠脑子“嗡”一声,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不远处传来月如的声音,正在喊云衔的名字,沈棠又羞又惊,而那男人却根本没有退缩的意思,把她按着亲得凶狠,可是,他凭什么?!

这是沈棠两辈子,三辈子加在一起的初吻啊!

沈棠推了又推,最后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捶了徐子清两拳,可依旧推不开男人。

于是她便用力咬下去,咬得那人闷哼一声,痛感刺激了人的感官,这才像回过神一样放开沈棠:“我……”

沈棠流了满脸的眼泪,两片嘴唇被亲得血红,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

见状,他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不知所措:“你别哭,对不起,我,其实我是……我,我一直都想起一些片段,比如我和你一起去逛灯──”

沈棠用袖子猛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顺路擦干眼泪,转手就给了徐子清一个惊天大耳光。

“你滚!”沈棠忍着眼泪,“我讨厌你!你闭嘴!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徐子清一愣。

少女浑身都在发抖:“今天,今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说罢,她握紧了胸前的披风,脚步匆匆地往马车那边去了。

.

少女消瘦的背影消失在茫茫雪夜,蹲在树上的暗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跳下去和自家主子白衍讲话。

最后还是小一硬着头皮跳下去,跪在徐子清──白衍面前:“主子,白府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动手。”

他语气一转,小心翼翼道:“您看,若是今晚动手,那夫……”

白衍摸了摸自己刚被打了的脸,没说话。

小一在冰天雪地里冒了一脑袋的冷汗,良久,忽然听到自己的主子说:“寻个别院,动手前把沈棠移出来。”

这可真是铁树开花!

小一暗暗心惊,刚转身准备去办,白衍目光一停,忽然看到刚才沈棠站着的地方落下个圆乎乎的褐色东西,像个不大的木牌子。

──正是小狗子的祖母还给沈棠的木牌!

“等等。”白衍道,“晚上你去接她的时候,把这个还给她。”

“去的时候先发出点声响,别吓着她。”

小一急忙点点头。

白衍俯身下去捡沈棠掉在地上的东西。入手微热,那圆乎乎的木牌,还带着沈棠的体温。

可借着光一瞧,白衍神色一窒,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藏着的情绪更是深不见底:“这是──”

小一也定在原地,看着那木牌,心中巨骇,他几乎是瞬间跪在雪地里,不敢抬头:“主子!”

没人答话。

漫天雪地里,远处传来社戏热闹非凡的声响,月色渐渐被积叠在一起的云层遮盖住。

白衍垂下目光,震惊褪去后,眼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挣扎与痛苦。寂寥无人的雪地中,他站立许久,却一言不发,直到肩头堆了一层薄薄的雪。远远看过去,竟像极了一夜白头。

白衍只能刻意忽略此刻胸腔里澎湃着的,酸涩的痛苦,还有那些此刻的他根本就不理解的情感。

那只捏着木牌的手越来越低,最后一松,木牌就落在雪地里,就宛如曾经被人丢掉过好几次的纸伞,落寞又无措。

白衍的唇线抿紧,再次睁开眼睛时,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对任何事物都毫无顾忌的模样。

……又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