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丁革红这么说,刘洋也冷静下来。
“今天,我找天艺公司的人问,他们主营的苗木品种。”
“他们有些推脱。”
“其实,老虎村引进项目,应该更加严谨。”
“丘陵地带的植被环境,一旦遭到破坏或者不合理开发,是不容易恢复的。”
“叔,你还记着,我给你说的那个水葫芦的例子吧!”
丁革红点头。
“以前,我们从未想过这些,就是想着,怎么能赚钱,就怎么来。”
“前些年,甚至还有人把防风林砍了去换钱的。”
“后来才知道,那是犯法,所以没人敢做了。”
“可是,轮到你说的新型农业,科学什么可持续发展,良性循环啥的。”
“我估计着,村里,没几个人能懂。”
“大伙这些年,穷,心里都惦记着钱了。目光长远不了。”
王罗将两杯茶放在桌上,“哎,那下面,我们怎么办?”
“反正,老虎村的老百姓的思想是不可能短时间内有什么进步和改变的。”
“希望,陆博士那边的项目,可以能及时批下来。”
“嗯,师兄的项目批下来了,我们就能参加招标了。”
“这个茶树的项目,可是新型农业,绿色循环的。”
“茶叶,茶树菇,茶产品,绿色生产,一条龙产业链……”
刘洋越说越开心,却被王罗打断。
“等一等!”
“我知道好处很多。”
“可是刘村长。”
“你先告诉我,这十万块钱,怎么交出去?”
刘洋看了一眼丁革红,道,“其实,只要王群不翻旧账就行。”
“这个事,不好说。”
刘洋纳闷,“怎么?”
王罗遂将那天他们去交接工作的时候,听见张培才和王群的对话,告诉了刘洋。
“我看,这王群,不大好糊弄。”
“哎,这是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糊弄人家新来的领导啊。”
“我看,要不,我就实话实说,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
“叔!”
刘洋拉住丁革红。
丁革红拍拍她,“小刘,没事的。”
“这事本来就是我的失职。”
“那要是,他不肯就这么算了,告你的黑状呢。”
“即便你不会被追究责任,可是,这以后,村里的吐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了。”
“你不在乎,那嫂子不在乎?小强不在乎?”
王罗一番话戳中了丁革红的要害。
他这个人,就是害怕因为自己拖累别人,伤害别人。
他情愿自己收双份的罪,也不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何况,还是无辜的家人。
之前,丁革红只觉得,自己做了太多对不住家人的事情。
“我看,这十万块钱,我们再缓两天吧!”
“也不急于一时。”
“先查查这个天艺公司是正经。”
“看他们的种苗是什么。”
“这才是的大事。”
“行吧!”三人商量定下。
第二天,刘洋正要出门,却接到了陆展庭的电话。
“真的?”
刘洋一边接电话,一边放书包,可是,当她听见电话那头的内容后,书包被她直直的扔在地上。
“我还能骗你!”
“我把照片给你发过去了。你看下。”
“过两天,我就去你们村。”
“好好好!”刘洋连连点头,边走边跳。
忽然,她想起什么。
“不,师兄,不行!”
陆展庭纳闷,“怎么地?”
“不,不是不要你来。”
“是要你明天就来!”
陆展庭放下手里的报告,坐直了身子,“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让你帮我打听过天艺花木公司么?”
“记得啊。”
“他们又来了老虎村,而且,这次,找了新来的村支书王群,要上他们的花卉育苗项目。”
“是么……”陆展庭皱眉,“这么说,这次还得竞争投标了。”
“嗯,我们的项目过硬,按道理也没啥,不怕货比货。”
“只是,我担心,他们的花木有问题。”
陆展庭捏住手机,换了个方向,“你发现什么了?”
“我问他们育苗项目,他们没明说,可能是考虑商业机密吧,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别疑神疑鬼的,我们还是先准备一下,这次的投标吧。”
“既然有竞争,那一切都按程序走。”
“嗯,所以,你明天就来吧!”
“好好好!”
“我这个博士,成了你们老虎村呼之则来都跑腿了。”
“你总是指使我,我有什么好处啊!”
“上次,好处没捞到,还被划了车呢!”
刘洋笑着,“你来,丁叔家里,盖了新厕所,你快来试用,哈哈……”
挂掉电话,刘洋就跑去将这件事,告诉丁革红。
丁革红听了很高兴,却有些犯难。
“小刘,这件事,你要去给王支书商量一下。”
“我已经不是村支书了。”
刘洋脸上的光,马上就敛去,“那好吧!”
“等明天,我师兄来了,带来了资料,我再给他细说一下。”
“叔,我向来和你说,是想让你高兴一下。”
丁革红笑着,“傻孩子,我知道,只是这是工作,你和我汇报,把人家支书撇在一边,人家会觉得我们排挤他,拉帮结派的,以后,他对你有意见,那你的工作,就更加不好开展了。”
“叔,我知道了。”
“对了。”刘洋提起陆展庭,又开心起来,“我师兄来了,明天,还住您家吧?”
“住我家?”
丁革红一愣,“住倒是可以住,只是,这两天,小强在家,要他和小强挤在一起,行么?”
“行啊,我师兄好说话得很!”
刘洋笑着,指了指丁革红家的新厕所,“让他也来体验一把啊!”
“你这孩子……”丁革红和刘洋笑在一起。
翌日,陆展庭的车,再次开进了老虎村。
又是引得一阵小孩的嬉闹追跑。
丁革红老早就等在那里。
他身后还放着一堆的塑料薄膜和稻草。
见陆展庭下来,丁革红不等打招呼,就将那些薄膜往他车上盖。
“叔,你这是做什么呀?”
丁革红笑着,嘴巴一歪,“防止你的车,被刮花呀……”
“哈哈哈……”刘洋笑开了。
“叔,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我师兄的行车记录仪,有监控,他上次是没追究,但是,谁划花他的车,拍得清清楚楚。”
“若是这次还有人图谋不轨,这次,我们就报警,一并抓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
“啥?”丁革红一愣,“啥记录仪?”
刘洋一指,“喏,倒车镜上面那个。”
丁革红仔细一看,那里,果真有个黑枪口一样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