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厨房门口停了下来,林晚舟背对着他,似乎并无异样。
原来是虚惊一场,他扒着门框,喘了几声,问:“落落,你在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似乎弯着腰,在隐忍着什么。
他眉宇渐渐蹙成团:“落落?”
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腾。
他正要上前查看,忽然,林晚舟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猛地止步,好像看到了什么,于是整个人石化一样,难以置信地僵立在了原地。
不、不是真的。
他耳鸣得厉害,眼睛也是,有些分不清眼前虚实。
直到身后佣人传来一声尖叫。
“啊!!!”佣人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往后缩着,指着林晚舟的脚下,崩溃呼喊:“血……血!!!”
在林晚舟胸口处,赫然插着一把刀。
周南萧终于在这一刻被拉回了现实,他怔然地凝望着她,表情里有着深刻的痛意。
他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眼底的崩溃在一点点扩散。
他有神明的祈愿可以救她,他不会让她死掉的。
只是……
他低喃着问她:“落落,你就这么恨我?”
恨到、死也要离开他?!
林晚舟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低下头掩去眸中神色。
周南萧表情阴郁极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没有回应他,周南萧也没有再追究,他眸中悔恨燃烧,手中渐渐凝起一团光圈——是神明的祈愿。
林晚舟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使用神明只有一次的祈愿,她连忙急促道:“我不要!”
她脸上并没有多少疼痛的迹象,但周南萧此刻情绪完全失控,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周南萧手上光圈未灭,只是眸中添上一层更深的痛意。
林晚舟闭了闭眼,无奈只好威胁:“你就是救回来,我也会再给自己一刀。”
他彻底崩溃了,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如果敢死,我就杀了你身边所有人给你陪葬!!!!”
林晚舟看着他撕裂一样的崩溃面容,强迫自己狠了狠心,咬牙说出目的:“我不要你救我,我要去医院。”
周南萧再不敢耽误分毫时间,健步冲上去抱住她,冲外面保镖嘶吼:“还愣什么!!备车!!!”
说完,他紧紧地抱起林晚舟,奋不顾身地飞奔向外面。
没过多久,车子在黑夜里飞快划过,驶向心血管医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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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抵达医院后,周南萧抱着她飞奔向急救室的方向。
而他怀里的女人,紧紧地盯着他身后停车场的方向。
众多车子在她眼中快速地闪过,她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她眼神聚焦。
她看着那辆熟悉又惹眼的跑车勾起了唇角。
她赌赢了。
救乔湛的人,真的是费铭和陆瑶瑶。
而乔湛似乎察觉到了她气息的逐渐靠近,迫切醒来的意志越来越强。
直到她右腕上的光圈重新亮了起来……
乔湛,就要苏醒了。
这一局,她也算计到了周南萧,只是……为什么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很快,林晚舟被紧急送进了急救室。
就在主刀医生就要检查她的伤口情况时,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晚舟制止住他接下来的动作:“不用了!”
林晚舟说完,吃力地从手术台上径直坐了起来。
她一咬牙,当着众人面,直接从胸口处拔掉了没入只有几厘米的水果刀。
尽管刀刃只是穿透了肌肉组织,但依然有鲜血飞溅了出来。
她的行为,惊得众医生纷纷呆住了。
“啊!”一旁的护士直接吓得撞掉了手中仪器。
手术室外的周南萧听到动静,猛地上前。
护士连忙上前拦住他:“先生!您不能进去!”
周南萧预感不妙,问道:“里面发生什么了?!”
正在这时,手术室内出来了一个护士,她戴着口罩,掩去了脸上的慌张:“是我们的人不小心撞掉了东西,没什么问题,病人正在接受救治。”
周南萧只顾着担心林晚舟的安危,全然没有注意到护士眼神里对自己的惧怕与惊异。
周南萧渐渐放下心来,然而这一场手术,竟是持续了两个小时仍未有结果。
他隐隐不安,逐渐失去了耐心。
而另一边,林晚舟通过医护专用通道成功避开了周南萧的视线。
乔湛就医并没有用真实姓名,她只能在护士的帮助下一间间地找。
一间一间,她急得满头大汗,这家医院人流量实在太过庞大,满足溺水和车祸的人,就有十几名,而且分布在不同的病区。
就在她焦虑地往前跑着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小师妹?!”
她动作猛地一顿,忽然回头。
靠近护士站的地方,是一个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可是单凭身形,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几乎喜极而泣,快速跑过长廊,激动呼喊:“师兄!”
费铭也激动坏了,不可思议的惊喜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逃出来了?!”
林晚舟耐住激动,催促道:“等会儿再说这些,乔湛在哪间病房,你快带我去!”
“那你来普通病区找什么?”费铭摸了摸脑袋,这小师妹脑子怎么总是关键时候拉闸。
他刚要吐槽她,突然注意到了她胸口的血迹,脸色猛地一变:“你这是怎么了?!”
林晚舟敷衍道:“不要紧的,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不然我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吗?”
费铭依然迟疑:“那怎么这么多血?”
林晚舟无奈地伸出了手掌:“是划破虎口染在衣服上的。不然我哪里来得了医院。”
为了做戏做全套,她堪称放血式划破掌心,在厨房地板上流了一地的鲜血。
林晚舟见他还呆滞在原地,连忙催促:“师兄,周南萧也在这间医院,我们要赶紧商量对策。”
费铭蹙了蹙眉,又看了一眼她掌心狰狞的伤口,这才沉声:“跟我来。”
两个人一路上了十六楼,一间vip病房里,一个浑身插满仪器的男人正躺在病床上昏睡。